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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烦躁地说:“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找找温若寒,看能否摸到点什么消息?”
赵秉义为难地说:“温若寒名义上是温县长的上司,但军政分开,何况温县长又是情报站的人,他干的事不一定让温若寒知道。”
蓝忘机说:“聂怀桑也这样分析。不过他说可以利用这个矛盾,试一下。”
赵秉义说:“好吧,我给你通报。”他匆匆地告辞,回到了师管区,向温若寒报告,蓝高参来了。
温若寒怔了一下:“他来干什么?”双下巴一仰,满脸肥肉抖动说:“备车,我看他去!”
两部军用吉普车载着温若寒和他的马弁、警卫,向宾馆疾驶而去。
一见面,温若寒就埋怨地叫道:
“哎呀,忘机兄,你怎么不先打个招呼,我好派车去接你呀,何苦骑马颠簸呢!”
蓝忘机笑道:“你也知道,骑马是我人生一大乐趣,我还闻不惯车子的汽油味儿呢。”
温若寒呵呵笑了:“记得北伐时你骑的是火炭马,现在是第几匹火炭马了?”
蓝忘机故意刺他道:“马也讲情义的,好马恋主嘛,不是战死或老死,我是不轻易换的。这一匹,还是抗战后期换的呢!”
温若寒听出话中之刺,尴尬了一下,换个话题说:“忘机兄,请到寒舍去,何必在这里下榻呢,我是专程来接驾的。”
蓝忘机摆摆手说:“谢谢仁兄厚爱,我一会就走。此来不为别的,”他看了看门外站着的马弁和卫兵,站了起来说:“我们到里屋说吧。”他叮嘱蓝思追道:“不准外人进来,你给我看住。”他拉着温若寒就走。
温若寒惊疑不定地跟着他进去后,问道:
“忘机兄,有何机密要事见教?”
蓝忘机正色地说:“若寒兄,我的反骨在哪里?我半辈子出生入死,流过血,负过伤,受过委屈,我不负你们,你为什么要收拾我?我妨碍你什么来了?”
温若寒暗吃一惊,蓝景仪的案件正有进展,蓝忘机难道是为此事而来?谁给他泄露风声的?他忙装出惊讶之色叫道:
“忘机兄,你这话从何而来?想小弟北伐时就跟随你,没有你的教诲提携,何来今天?此恩此德,铭刻五内,怎会对兄不起呢?”
蓝忘机哼了一声:“那么我问你,聂怀桑上省城看望同僚,我到东山访友,错在哪里?”
温若寒吓了一跳,好家伙,怎么我和总司令在省主席官邸里说的话,他都知道啦?是他在省主席身边安下了“眼睛”,还是他有什么后台?温若寒是个乖巧人,为了洗脱自己,他忙乘机表白道:
“忘机兄,你这是冤枉我了。实不相瞒,那天在省座官邸,省情报站是有过这份情报,说仁兄到过东山,和晓星尘有勾搭!”
这一下,倒是叫蓝忘机暗吃了一惊!他刚才吓唬温若寒的话,是从马伕刘怀仁的供词上来的。这就是刚才在路上他想到反客为主的主意,没想到真的见效了,还意外地套出了省里的内幕!他不动声色,故作平静地说:
“说呀,你以为我没有眼睛?我的耳聋了?”
温若寒一听,更是骇然,他的“眼睛”居然安进省长官邸了,好厉害呀,忙讨好地说:
“不敢,我素知忘机兄手眼通天,什么事也瞒不过你。不过,请相信我,当时我是力排众议,为仁兄辩护的。记得我当时这样说:‘忘机兄近来言行有些怪诞,这不假;但要说他和晓星尘有勾搭,我看不至于到此地步。’不信,忘机兄可以通过你在省座身边的‘眼睛’去调查,如有半句不对,我甘愿受罚!”
蓝忘机着急地问:“省座怎么说?”
温若寒眼睛咕噜一转,多了个心眼,有意避开地答:“省座没有表态,只是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蓝忘机咄咄逼人地问:“所以你就命令温晁派人监视我,还收买我的马伕,对吧?”
温若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说:
“忘机兄多疑了,哪有此事!”
蓝忘机啪的一声,从怀里把刘怀仁的供词掏了出来,递到温若寒的手上,愤然地说:
“请若寒兄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