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与玄月的战争已经打响,双方攻势凶猛,一个想攻城略地,一个想反击让敌国灭国。玄月国长宁殿内,荣曦帝看着前线战报,气不打一处来,将奏折狠狠地砸在书案上。

朕没去找他们算账,南诏这群狗东西,就先来朕这里攻城略地了,真当这天下没人敢反他南诏不成!
刚与荣曦帝相谈甚欢的光翎瞬间变了脸,拿起战报一看,南诏这算盘珠子打的可真响,就差把‘攻城略地’四个字给明晃晃地写出来了。
他本想着劝荣曦帝先按兵不动再等等,但是看到战报的那一刻,他改主意了。
陛下给前线下令吧,让他们不必防守,直接反攻。

荣曦帝惊讶的看向自己的老师,光翎从不轻易说出此类话语。一旦说出便已代表,他杀心已起,此国不灭此战不停。

老师,您这次是否要亲自领兵?
这只是前期,他们应付的了。坐等后面的几份战报,若是偏离本王的预料范围,本王定会亲自领兵出征。再不济,从上次梦舒和亲停战至今,玄月已养精蓄锐十六年,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光翎的话中意,荣曦帝已然领会。根据战报而定论,是否需要他亲自领兵出征,若战况在他的预估范围内,他便让战士们自己解决,反之他则领兵去往前线。
不久,初战告捷,捷报被快马加鞭传回了皇城中。荣曦帝尚在朝政殿与文武百官议事,看见捷报的那一刻,她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因为离接她妹妹归家,又近了一步。
荣曦帝当即犒赏军中将士及将领,同时让军中将士好生整顿一番,绝不可贪功冒进。

传令下去,即日起,军中将士及将领,每月俸禄翻两倍,赐其家眷良田千亩,各赏白银万两,用以添置家中。另外,绝不可贪功冒进。
那位传信的小将士,听到荣曦帝的此番旨意,无比庆幸自己和兄弟们跟了位明主。荣曦帝将方才的话拟成多个圣旨,下令让自己的亲卫把这份圣旨,交到他们各个家眷的手中。
小将士领旨谢恩后又返回了边关,将旨意送达至各大将领手中。各大将领看到圣旨的内容,都为妻儿老小感到开心。
虽然这次的赏赐不是很多,但是足以改善家中,妻儿老小的生活环境。
南诏国,鸾鸣宫。因南诏与玄月的首战中,南诏败北,新上位的永熙帝气不过,便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温梦舒的寝宫。
永熙帝与温梦舒争论许久,知道自己不占理但还是把她囚禁了起来。离开前,永熙帝在鸾鸣宫里,随意折断了根枝条,就地往温梦舒的身上抽了上去。
十抽,整整十抽,她背部的皮肉全部开裂,亦是肉眼可见的皮开肉绽。
永熙帝抽完,又吩咐让太医院过来鸾鸣宫为其诊治,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让温梦舒活生生的疼死了。

娘娘,这南诏太欺负人了!
他们对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可是先帝在时,您比这好过多了!至少肉体是完整的。
温梦舒听到仟樱此话,不禁苦笑了出来。讽刺道
先帝折辱本宫的肉体与精神,新帝抽烂本宫的肉身,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是啊,有何不同?先帝在时,她的殿下无时无刻都在受,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辱,而今新帝上位,又来抽打她的肉身。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仟樱想了很久,却始终想不到,能让自家殿下好过些的安慰之言。所有的安慰之言,落在此刻,受尽苦楚的殿下身上,都显得无比悲凉。
仟樱轻声说了句

娘娘,我们离回家不远了。
本就痛苦的温梦舒听到这番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想荣曦帝,想那座不会折磨她的皇城,更想姐姐的怀抱。
可她脏了,不论肉体还是精神都脏的彻底。她还有何颜面像从前那般,面对自己的亲姐姐。莫说面对,她连意气风发都做不到了。
太医院的太医帮她处理完伤口,又嘱咐了几句,便退了出去。仟樱将太医送走后,再次回来听到的,是温梦舒强忍十六年的哭声。
仟樱听着凄厉的哭声,眼中尽是对温梦舒的心疼。温梦舒在南诏受的所有苦楚,她都尽收眼底,可惜她帮不上温梦舒,只能难受的看着她被欺负。
温梦舒在南诏的待遇连奴婢都不如,说是妃子,实则连妃子该有的待遇都没有。自她被永熙帝囚禁后,每一次他政治上失意,他都会来鸾鸣宫抽她几鞭子出气。何时他觉得气消了才会罢手。
太医院也会不定时的为温梦舒诊治伤口,只是新伤叠旧伤,难免会让身体有些亏损。运气好就罢了,运气不好,就会落下终身的病根。
“归家,我还能撑到归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