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后的日子里,季千月和光翎一起携手干着所有的公务,一起教育孩子,一起出行,一起归家,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美好的发展下去,可现实打碎了她的梦。
这天夜里,季千月与光翎熟睡于千月宫主宫之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一直说着那句‘百年后,恐有大劫,若不愿丧生,便以己命换其之安。’,她想制止,可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出了数百里之外,她每靠近那个声音一步,便会被那道无形的力量弹开一次,直到最后,她无力的听着那道声音从耳边消失,感受着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少直至消散,她才明白,原来强大的结局就是为世人而亡。她不禁自嘲,那她这么久以来的爱与恨及这可笑的一生,又算什么?
第二日清晨,梦醒之时,季千月的脸色极为苍白,脸颊上还挂着悲伤与自嘲的泪水。在光翎将早膳做好端进屋时,她甚至都没办法缓过劲来,光翎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说,只是一昧的将头埋在光翎的怀抱里哭得满脸是泪。由于她不说原因,他也不知她因何这般就只能轻拍着她的背,默默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季千月哭了好一会儿,将情绪缓好、擦干眼泪后,又笑眯眯地对着光翎说自己没事的话,可光翎明显不信她的鬼话,他知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刚刚却哭得这么凶,怎么可能没事?他本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又怕她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就只能作罢。可他不知,这一次,无人能帮她,所以她只能憋在心里,至少现在,她是被幸福笼罩的。至于那百年后,自已是否还有机会重现于世,她自己也不敢去想。
光翎你当真
季千月嗯
一句‘嗯’,答案显而易见,她不愿说,任凭他有再多的安抚之言,在这一瞬间也都被她这句‘嗯’堵了回去。
对于此刻的季千月,光翎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季千月知道自己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正在逐渐减少,所以不会过多分享令二人难过的事,即便这份难过会让她变得痛苦不堪,她也不愿再朝他吐露半句,因为她只愿离去前与他的回忆皆是欢喜,而非忧愁。
过了一会儿,光翎带着季千月在神界各处闲转,期间从过往聊至现在,二人一起聊着零零碎碎的回忆,一起展望美好的以后,说着就看向了光翎俊美的侧脸,一股酸涩便涌上心头,她不敢想,若光翎知道自己瞒了他那件事这么久,他会对她怀揣怎样的想法。光翎察觉到季千月的目光便转过头去与其相对,只见季千月双眼发红,本来能忍住不哭的她在与光翎对视的那一瞬间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光翎怎么了?你可是不爱哭的,今日怎么哭了两次?
季千月我只是在想,自己怎么这么幸运,遇到了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光翎听着她这么说,面上没多想,可心里却极为不安,总觉得她瞒着自己什么事,不然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让自己一日之内哭两次。正当他打算问什么时,光羽和光玧朝着二人喊了一声,将二人的心绪拉回了现实。
光羽父亲母亲!
光玧母亲你哭过了?
季千月啊没事,就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回忆而已,不打紧。
光翎勘破了她的神情知道了她在撒谎,听着三人的寒暄,他的心里只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他不知,究竟是怎样的事,居然让她这般不愿告知于他,换做从前,她的事他都是第一时间知晓,如今却成了众多不可知的那一个,她瞒着自己的事情虽说只有这一件,可他的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出的刺痛,总觉得她瞒的那件事与神界脱不了干系,可偏偏就是套不出她所瞒之事。
傍晚,一家四口聚在一起用着晚膳聊着家常,如今的光玧和光羽早已到了懂事的年纪,也学会了些察言观色,兄妹俩和光翎一样都能看出来季千月有事瞒着他们所有人,但她不愿说兄妹俩作为子女也不好逼问,只能作罢。季千月以为只要自己伪装的足够好,所有人就都无法勘破她的谎言,殊不知她今日在光翎面前的两次哭泣就已经道明了一切。
待至子时,光玧和光羽实在困得不行便在千月宫内的浮月双间歇下了。夫妇二人看两个孩子睡熟后就回到了主殿,直至上了床二人亦是无言,一方欲言又止另一方却不知在知晓自身结局时如何面对自己的爱人,只得沉默。
第二日,光翎早早就起身回冰翎殿了,以至于季千月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唯有光翎遗留下来的薄荷清香环绕于身侧。
冰翎殿内的花园中躺着的光翎一时不知该不该让季千月将所瞒之事告知于自己,但就算知晓又能起多大作用,万一接受不了他又能奈她何呢?想着想着他就开始莫名的烦心了,于是他拿出冰笛吹起了曲子,曲子里的无奈与他如今的状态正好相似,自此曲响起,他便不知是在听曲还是在吹曲,亦或是他早已成了曲中人。
光翎“阿月,你所瞒之事究竟为何,又为何不肯告知于我?”/无奈
千月宫主宫内,季千月在窗台前站了许久,她一脸的呆滞,看上去像是被夺了生气一般杵在那里,任谁喊她她都没有回应,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个会呼吸的活死人。
前来看望她的司念被她此时的状态给吓到了,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的司念立马跑过来问她的身体状况。方知她只是心情不好,想观观景吹吹风,仅此而已。
司念姐姐你当真没事?
季千月如果我哪天因为一些事不在了,你们会不会怪我抛下你们独自离去?
司念……
季千月呵~我知道答案了,爱与怨,我从不强求,既然注定有那么一天,那我又何必拿的起却放不下。/落寞
司念姐姐……
司念陪着季千月在千月宫主宫待了好半晌,而后就回了自己的寝宫,一路上都在回想季千月的话,看似没问题的两句话却句句透着不对劲,就像是临行前最后的告别。本想回去问个明白的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季千月这样强大的人又有何事是值得她以命为条件付出的?除非这件事本身会牵扯到她五哥光翎的身上。
司念“五哥……混沌之力……不对!”/往回跑
在距离千月宫宫门仅有一尺时,她眼睁睁看着答案被一道门活生生的锁住,明明就差一尺!就差一尺她就能得知答案了……她应该再跑快些、再跑快些的……她无助的哭着。
司念“姐姐……你到底在瞒着些什么?”/不安
千月宫内
季千月“抱歉了,念念,那件事我终是不知该如何与你们提及,只能瞒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