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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好一会儿，氤氲的热气才慢悠悠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潮湿的印记。
丁程鑫裹着浴巾出来时，镜子上蒙着层厚厚的白雾，他抬手抹了把，露出里面那张带着水汽的脸。
——睫毛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下颌线绷得紧，耳尖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忽然想起床头柜上那束白玫瑰。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被揉皱的纸，摊开时边角还卷着，可那些发烫的细节却异常清晰。
嗯……他记得自己怎么晕乎乎地拽着元矜的手腕不肯放，声音软得像没骨头；记得元矜怎么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他睡得迷糊，脸颊还贴在她锁骨处；还记得她把他放在床上时他怎么耍赖似的往她怀里蹭装睡，直到她温声哄他。
最后是那个落在眼皮上的吻，轻得像羽毛，带着点凉意，却把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丁程鑫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指尖还没触到皮肤就猛地缩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转身想去看看那束玫瑰，刚迈开步，敲门声就响了。
丁程鑫“来了。”
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没多想就拉开了门。
门被拉开的瞬间，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刚好落在门口那人身上。
元矜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个纸袋，见他开门，嘴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声音清清爽爽的。
元矜“早安。”
丁程鑫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不是酒店员工。
是元矜。
四目相对的瞬间，丁程鑫的脑子“嗡”地一声就空了。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回一句“早”，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天没发出声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赶紧侧身让开，动作快得有点狼狈。
丁程鑫“请、请进。”
元矜走进房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床头柜，那束白玫瑰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看起来生机勃勃。
少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丁程鑫“嗯…随便坐，随便坐。”
丁程鑫“我、我去擦头发。”
丁程鑫结结巴巴地说，转身想去拿毛巾，结果手忙脚乱间，毛巾从手上掉了下来，即将落在地上的前一秒却被元矜及时接住了。
他听到一声轻笑。
元矜“我来吧。”
丁程鑫愣住了，看着她手里的毛巾，又看看她近在咫尺的脸。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元矜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
元矜“乖哦，坐着别动。”
元矜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
丁程鑫乖乖坐下，整个人都僵硬得像个木偶。
他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红得像番茄的脸，还有元矜站在他身后，拿起毛巾，轻轻按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毛巾擦过头发的触感很柔软，没有他自己胡乱擦时的拉扯感。
丁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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