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都机场。
陈经年双手插兜,送朱志回巴黎。
说是送,却没有一点儿送的架势。
他带着墨镜,往长椅上一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他也不看手机,翘着二郎腿皱眉凝思,加上一副好皮囊,吸引了一大波眼球。
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边看陈经年,边说着悄悄话。
等朱志把视线投过去,她们立马低头,假装在手机上划拉。
朱志看乐了:“我超阿年,你小子行,宝刀未老。”
候机厅里众人说话熙熙攘攘,喇叭里标准的普通话正在广播。
陈经年还在想事,他没听太懂:“啧,讲点人话。”
“得,您就装,搁这儿芳心纵火。”朱志快无语。
这哥们一坐下就冷脸不说话,他都快吐槽,是不是《思考者》雕像看多了,中毒颇深。
搞得他连八卦嫂子的机会都没有。
陈经年这下明白了,没绷住笑了:“我芳心纵火,至少我有资本。”
然后,他很挑衅地看着朱志,语气毒舌且欠揍:“你有吗?”
朱志立马暴跳如雷:“靠,陈经年我骂死你。”
两人正贫着嘴,有道女声响起:“你好,方便和你说话吗?”
声源处是个圆脸大眼睛女孩,扎着双马尾,JK裙。
给人的感觉清纯可爱。
女孩有点害羞,她的背后,站着几个姐妹,殷切地注视这边。
看来是被怂恿过来的。
朱志一脸不可置信,他用食指指着自己:“我?真的是我吗?”
jk女孩点点头。
“哎我超哈哈哈哈哈哈哈。”朱志得意级了。
他昂首挺胸,转头对着陈经年:“看见没,什么叫作实力。”
他笑的肆意,中二到仿佛在宣告:全世界我最棒。
陈经年却离的远远的,恨不得立马和这傻x撇清关系。
见对方不接话,朱志更得意了“切,你就嫉妒吧。”
女孩还站在原地。
他们说了半天话,她一句也插不进去,此时正尴尬地低头。
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耳朵上擘着几丝红。
朱志发现了女孩的不自在,他摸摸耳朵:“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朱志还在耍宝:“联系方……咳咳,无论你需要什么,我尽力办。”
到最后,他还不忘补充:“本人今年二十六,单身,有房有车,选我超甜。”
女孩听的一头雾水:“我只想问一问墨镜帅哥的微信。”
朱志如遭雷击:“……”
“我看他挺高冷,想从他的长辈这里下手。”女孩又补一刀。
“……”
朱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
“诶,人女孩找你什么事?”
陈经年刚上了个厕所,一见人就开始八卦。
不提还好,一提朱志立马炸毛。
他的表情像日了汪:“陈经年,以后咱俩尽量别站一块。”
陈经年:“……”
飞机缓缓降落,朱志走出廊桥,来到航站楼。
隔老远,他就看见他的女助理。
对方早等在大厅,准备给朱志汇报近期工作。
黎果是个金发美女,黑丝加身,前凸后翘。
她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的是商业化笑容。
朱志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他上来就给黎果一个大拥抱:“黎助理,几天没见,想我没。”
黎果根本受不住他身上的酒味,想推开,又怕失礼。
她白眼翻上天,随意敷衍着:“嗯,想。”
想个鸡毛。
朱志满意了,他放开黎果,摸一把自己的大背头,自以为是地说:
“想是正常的,谁叫本总裁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黎果憋笑差点憋出内伤,外表还得配合朱志。
论在沙雕总裁手下做事,每天都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苦,谁懂?
怎么死?笑死!
黎果为了防止朱志越扯越远,赶紧岔开话题:“朱总,公司新负责的项目……”
然而还没到正题,朱志突然说自己尿急,撇下黎果,溜之大吉。
最后还不忘丢下一句。
“黎助理,这种事先去找代理总裁,我还想浪几天。”
黎果盯着朱志“逃跑”的背影,心里感慨。
果然,管家骂的没错。
总裁这人啊,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朱志好不容易摆脱黎果,进洗手间洗个手。
然而洗手间里等着朱志的,除了敞亮的灯光,还有灯光下,妩媚的欧阳慧。
朱志被她吓一个激灵:“诶我超,这他妈男洗手间。”
他实在想不通,欧阳慧怎么会在这儿。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慧慢慢逼近。
朱志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说出的话却镇定的很:“欧阳小姐,你有事?”
“蹲下点。”欧阳慧开口了。
然后,朱志照做。
再然后,朱志收获了,有生以来的,作为一个男人以来的——
第一壁咚。
然而这女人暧昧不过两秒。
她就拿出口红,用“萝卜尖”那一端,狠狠顶着朱志脖子。
那是根萝卜丁CL金管,名女王权杖。
欧阳慧一点一点用力,口红尖慢慢戳进朱志脖子。
她心里带着气,下手不留情。
直到看见对方额头青筋暴起,她才泄力。
她另一只手搭在朱志肩膀上,轻拍他的脸。
她对他说:“这他妈才几天啊,你就不追了,我同意吗?”
洗手间的灯光显白,打在欧阳慧身上,像一位居高临下的魔主。
朱志听懂了,他摸上欧阳慧的手,想辩解:“没啊,我追着呢。”
然而对方不吃这套,她甩开他,从包里拿出一沓东西,砸在朱志胸口上。
一张张照片顺着朱志的胸,滑落在地,“啪啪”作响。
朱志弯腰想去捡。
“别动。”欧阳慧还顶着他的脖子,霸道的没边儿:“就这样看。”
然后,她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弄得朱志难受得不行。
他连腿都软了,差点站不住。
朱志握住欧阳慧手腕,声音一瞬间沙哑:“宝贝,我痒。”
欧阳慧没再说话,只是眼尾淡淡扫他。
让人心慌。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意料之中,是朱志落败,他认输松手。
这回欧阳慧没再有其他动作,她摸出他的烟盒。
慢慢抽出一根,叼在嘴边。
朱志立马狗腿似的,给他点火。
“啪嗒”一声,火苗从打火机里钻出,橘色的火焰,衬得欧阳慧五官更妖了。
朱志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嘱咐:“烟的味道不好,尽量少抽。”
欧阳慧偏不,她吸了一大口。
徐徐喷在朱志的脸上。
动作挑衅又嚣张。
欧阳慧做了美甲,长长的酒红色指甲,一根一根夹着烟。
又野又勾人心魄。
朱志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是他为了给陈经年过生日,在酒吧和一众兄弟嗨的样子。
还有好几张,是他对酒吧女服务员抛媚眼。
朱志后背冷汗直流,他想说些什么来消除“误会”。
然而话还未出口。
欧阳慧就吻了上来。
她一点一点,将烟渡给朱志。
有几丝雾,随着他们的起伏露出,性感的不像话。
完事儿后,欧阳慧吐出个烟圈。
“好不好的,尝尝不就知道,”
盛放从猫眼里看到陈经年的第一眼,他就慌了神。
最不敢面对的,还是来了。
盛放的作品要参加致夜盛宴,他想做的更好一点。
于是陈经年每天都会来给他当模特,他好修改细节。
今天也不例外。
他快速关上猫眼盖,靠在门上深呼吸。
陈经年双手插兜,哄着盛放:“小白兔,十分钟过去了,乖,把门开开。”
开个鬼哦,打死不开。
“你回去吧,盛放今天不在”
“噢,那现在说话的,是谁呀?”陈经年快乐死了,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那头显然被噎住,没再开口。
又过去十分钟。
陈经年没撤了,开始用上骗媳妇第二式。
坑蒙拐骗中的“骗”
“小白兔,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盛放像是怕他显露什么国家大事一样,立即打断他。
似乎觉得不够,他又补充一句:“我这人喝了酒之后,做过什么都不会记得,之前都是这样的。”
陈经年故作惊讶:“好巧噢,我也一样诶。”
“真的吗?”
“真的。”陈经年斩钉截铁。
最后,盛放还是开了门。
看着小白兔一脸信以为真,陈经年顿时升起一股骗小孩的罪恶感。
迟来的罪恶感。
盛放不敢看他,开了门就逃也似的,跑去整理工具。
陈经年挑眉,关上门后信步闲庭地去“摆拍区”。
他的手拉开拉链,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十一月的温度很低,出租屋里没有暖气。
盛放就算穿着毛衣,也依然手脚冰凉。
然而陈经年,敬业到可以忍住寒冷,一丝不挂地陪他画一个小时。
起初盛放心疼他,让他披上衣服,或者等气温稍微上来点再开工。
但这样,盛放的画期也就耽误了。
后来陈经年硬是坚持,他拽得上天:“这点温度,冷不到爷。”
这次陈经年没有骗盛放。
超模那几年,为了满足甲方各需求,冬天穿夏装,在冰天雪地里赤足行走,都是家常便饭。
那几年陈经年没少感冒发烧。
抵御寒冷的本事,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只是盛放是第一个。
在人人只关心,他展现的样子好不好看外。
盛放是第一个,关心他的感受,他会不会不愿意,会不会被冷到。
陈经年熟练地褪去衣物,然而到了最后一件。
盛放想到什么,突然开口:“等……等一下。”
然而,这个等一下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陈经年想逗他,故作不解:“怎么了。”
那头手中的绘画笔,都快握断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陈经年不等他,直接把衣服脱了。
下一秒,陈经年胸肌上,青青紫紫咬痕,大喇喇现身。
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牙印,暧昧的过分。
空气顿时凝固。
不,应该说,盛放的空气顿时凝固。
他在大脑里,疯狂寻找应对的办法。
陈经年很满意盛放现在的神情。
他不装了:“你们画家,都喜欢在别人身上作画吗?”
此话一出,傻子都能听出,这人之前说“不记得”,都是骗人的鬼话。
盛放又羞又恼,偏偏还被拿住七寸,进退不得。
陈经年浑身赤裸着,慢慢靠近盛放。
他的下颚线紧绷,肌肉线条完美,他一步一步走来,诱人犯罪。
最后,陈经年贴着盛放耳垂。
他往他耳朵里吹气儿,声音里带着万种蛊惑。
“你这是,霸王硬上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