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转瞬即逝,9月的晚风凉丝丝的吹到人身上,倒也没有很冷。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一片幽黑深空下
远处,四合院2楼的那扇窗内,烛火摇曳。
“是啊,我终于摆脱那疯子了……你该高兴的USA!”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隐隐癫狂,突然,他猛然顿住,像是一瞬间便泄去了所有的力气般
“这种生活我真的过够了,回来好不好?最后一次。”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挂断……
手机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耳边那道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声线一遍遍在脑内炸开。
最后的最后,那缕一直明明灭灭蹿动的火苗也熄灭殆尽
久违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地上。
铛铛——桌面翻倒茶具零零碎碎砸在地上,只依稀记得一片浓黑色的视野中,木质门吱呀一声打开。
瞬时间,光亮倾泄而入
咚咚咚……
背光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是他正向自己跑来……
(是你……吗)
好困……
“USA!”
……
他终于听清,“恋人”的声音了。
再次睁开眼时,目光所及全是惨白惨白的天花板。
USA感觉到身边有人。他想坐起身来,只是念头刚起,一阵空虚感便猛然袭来。
“尽量不要再让患者受到刺激。”
“嗯,好”
陌生的护士交代道,视线无意间扫过床位,随即小声提醒了些什么后便开门出了病房。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A走到床前,轻声询问着。
“……”
房间内是一片沉默。
A倒也不急,只是沉静的垂眸看向病床上身形略显单薄的人影。
那双眼睛……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它生气,半分波澜……
只是目光在触及那双盯着自己愣神的空洞眼睛后,本来微蹙的眉头又不动声色加重几分。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
A愣了一瞬,只是很快又调整好情绪,面上那抹忧色也顺势隐藏。
“可能吧,我之前确实去过伦敦一段时间。”
A调过USA高中时期的一部分医疗记录,其中“妄想症”一栏是他当时的重点关注部分。
按说这类病症的复发率是很高的,只是在这几十天的观察中,“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唯一表现出的特点就是喜欢发呆。当然这也是忧郁症发病的一种常见状态,所以A就没在对此做过多关注……
只是现在看样子,情况不太乐观。
为了保证USA的精神不再受刺激,他只能先迎合着他来,事实上他因为各种事物每次去伦敦待在那儿的时间都很短,而要说比较熟悉的还是十几年前去海外留学的巴黎。
“您之前!是不是……去过沃德克中学……”
USA语调说不上平稳,声线甚至都有微微的颤抖。听得出来,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沃德克……我似乎去那里开过讲座,真巧啊。”
年代久远的校名被从记忆角落中扒拉出来,熟悉的往事重现脑海。
那时是自己到学校的第3天,早晨天还没亮就被一阵骚乱声吵醒,后面才知道是几个学生凌晨的时候因不知名原因跳楼自杀了,现场脑浆血水糊了满地,相当惨烈。
而对于这件事的始末也是众说纷纭,其中流传最广的是这几个贵族是因为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A只能说:贵圈真乱……
于是下定决心开完讲座就往回跑,也不管当初计划着要来这里好好游玩一番的悠哉状态。
议论声很快被暴力镇压了下来,当时处分的处分开除的开除,全校几乎空了1/4,再到后面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结局令人唏嘘不已
(他和当年的事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