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原本就是条蛇,赤脚走路倒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我很快就来到了镇上的集市,自己找了个空地方抱着小家伙站着。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光顾我的生意。我沮丧地垂下头。怀里的小家伙似是感知到我的情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逗的我一阵乐。
我用手指点点它的小脑袋:“小笨蛋,都不知道要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小家伙听不懂我的话,只是懵懂地看着我,一双水润的圆眼睛映出我的笑脸。
我微微一怔,突然有点舍不得卖掉它了。
“喂!问你话呢怎么还不答?你是聋了吗?”
一个尖利的女声把我思绪拉回来,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来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位带着面纱,穿着高级神族才有的粉色绫纱裙,看着很是娇俏,另一位没戴面纱的碧衣女子应该是这位小姐的侍从,刚才说话的也是她。
察觉到来者不善,我把小家伙往怀里一拢。
“请问有何贵干?”
碧衣女子扬起下巴,看我没有灵力只以为我是个凡人,又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一番,见我没穿鞋的脚赤裸裸露在外面,轻蔑一笑:“算你走运,我家小姐看上了你的胐朏,多少价随你开。”
原来这小家伙叫胐朏,我本就不想卖掉它了,更何况这人如此傲慢无礼,我不愈与她们多纠缠,留下一句“不卖”抱着胐朏转身就走。
“站住!”
我没有理会,脚下步伐不停。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然,身后一道灵力打来,虽不至于让我受伤,却也将我打倒在地。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护着怀里的胐朏,愤怒地瞪着二人。
周围的路人见状也纷纷停下来看热闹,却无一人敢上前干涉。
碧衣女子见状更是得意,走上前来伸出手:“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家小姐看上的东西岂是你一个凡人能抢得过的,还不把胐朏交出来。”
胐朏似是感受到了外界的恶意,胆怯地不住往我怀里缩。
我抱紧胐朏,瘫坐在地上讥讽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仗着有几个钱就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的小人罢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抢劫,你家真是好大的家风啊!”
“你……海棠,给我打死这个贱民!”粉衣小姐似是气得不轻,张牙舞爪地指挥着她的婢女。
碧衣女子扬起手聚起一道灵力,我心里有些紧张,现在灵力尽失的我犹如凡人,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这道攻击打下来估计会重伤。
“唉,阿念小姐和海棠姑娘,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突然一个头戴瓜皮帽走路带风的青年男子挤开人群闯了进来,一边轻车熟路地和那两位姑娘打着招呼,一边挡在我身前。
“玟小六,你要敢插手我连你一起打!”那个叫阿念的小姐气势汹汹地指着玟小六骂道。
那叫玟小六的男子连连摆手,说道:“阿念小姐误会了,是我刚才看见你哥哥在胭脂铺那边找你,说是跟你走散了,我这不瞧见了你就来知会一声吗?我看轩公子还挺着急的。”
“哥哥以为我走丢了,在找我?”玟小六连连点头。
“哼!”阿念一跺脚,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婢女海棠离开了。
玟小六啧啧嘟囔着:“什么臭脾气。”
然后转过身,向我伸出手:“姑娘,地上脏,在下先拉你起来吧。”
我感激地点点头,牵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对他行了我们腾蛇一族的大礼:“天欢多谢玟公子搭救。”
玟小六摆摆手,“害,你叫我六哥就行了,刚才也是正好路过顺手帮个忙的事儿,不必在意,哦对了,我是回春堂的大夫,姑娘下次有什么头疼脑热,不孕不育的可要来回春堂找我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玟小六背着药箱风风火火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我喊道:“记住是回春堂不是隔壁的同春堂啊!”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感到暖意。
摸着怀里的胐朏,看着天色已有些晚了,而我今天还什么收获都没有,草药也没有采,钱也没有换到。
我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耳铛,或许只能用它换些钱了。
来到当铺,用耳铛换了一些钱,又去药铺买了一些上好的伤药,留了两瓶给相柳,剩下的全打包起来,顺着上次去找涂山璟的路来到一家医馆。
上次来时夜色太暗没有看清医馆门上的牌子,今天我才注意到,这里居然就是玟小六所说的回春堂。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涂山璟被他所救,今日我也被他所救,真是好一个赤子之心的玟小六。
我微微一笑,把药放在门口,悄然离去。
我抱着胐朏路过白日的集市,此时大多数摊贩已经在收摊回家,一些路人也都是提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
忽的,一个身姿挺拔面貌俊朗的郎君叫住了我。
“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脚步,血红的夕阳洒在他的玄衣上,折射出淡金色的光芒。
我眯着眼,直觉这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