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点甜头的澹台烬抹了抹唇,退出了山洞,斜倚在巨石上,静静地望着天空
夜空似一块上好的蓝黑色幕布,幽暗深沉,今晚的月光太盛,群星与它相比,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这方天,在他的眼中只能看到这些,那么那杆称,在哪里,还是说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它是吗
过去镜说,上清神域人人都知,瑶池圣水,纯净无比,催肉生肌,是再好不过的疗伤圣地,只不过自古以来,瑶池外的结界就格外结实,强盛,天上的神仙没几个进去过
哪里好像是专门为谁留着的,直到曦云以水化形,降生于世,众仙和十二神才能进去,不过瑶池还是不是随便就能泡
小时候的她极其喜静,白日睡夜里才会醒,容不得旁人搅扰她安眠,谁要不长眼,惊扰她的美梦,便会被她整得半死不活,谁敢不经允许就踏入她的地界也是一样下场
总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态度,想要教导她的神明皆铩羽而归,这孩子最爱的就是睡觉,不想理会他们
“她很特别,神族那个不是辛苦修炼才能成神,没见过她这样的,一出生就修为如此之高……”
靠天地之力直接供养的神……起死回生……母神已经离开这里……视凡人如蝼蚁的古神……
这一段段的故事,如何能够拼凑出创世之初发生了什么,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宿命轮转,兜兜转转这一大圈,他注定要走向,属于澹台烬自己,必定要走的道路了
虽不知黎苏苏新婚夜如何做了决定,不取他的性命,但她想要澹台烬做些什么,他已有了猜测
荒渊里被封印万年的妖魔,总要有人管管才是,既定的命运就摆在眼前,躲避是最没用的
逃也逃不掉,避也避不过,苦难终究是苦难,只有迎头而上,试着征服它了
不过那些个妖魔,兽性足有九成九,脑子里只有弱肉强食的观念,就是简简单单问个话,就能把他累死
没说两句,就能相互撕咬起来,血肉模糊方能罢休,好言相劝不顶用,只有用鞭子抽上 ,疼的呲牙咧嘴,才能暂时叫他们停下来
把他们全杀了自然就一劳永逸了,可这就走上了不归路,再次背上杀戮之罪
礼乐教化这些货色,才是最让人头痛的,此时澹台烬的想法远隔万里的荒渊内,有一位正在看话本子的绝色美人亦深有同感
这群丑的千奇百怪,形态各异的妖魔,修为低微,偏生还不服管教,叫他们为魔神效力,是他们的荣幸,竟然还敢讨价还价
几鞭子抽下去,嘴上不说,干活时,总要寻衅滋事,斗上一场,再损失几个挖魔宫的苦力
几天过去,地上的岩石只挖掉了薄薄一层,她便知光靠打骂,没什么大用,只能用点吃食勾着他们赶快干活,她可不想再叫尊上失望
看着谷底一到饭点就立马抛下手中的锄头,为了一口饭就大打出手的丑东西们
姒婴失望透顶,叹了口气,默默地背过身去,假装看不到这些疙疙瘩瘩,模样可怖的同类
怪不得尊上不喜待在荒渊,曾经的妖魔大军,何等恢宏,多少妖族臣服在他脚下,魔神麾下,不知多少有天资卓然,修为高深的将领
随便拿出一个都能搅得神族不得安定
再看看现在这些个闹心的,这万年过去了,尊上肯定心里落差很大,唯二剩下的还不听指令给他添堵,怪不得,尊上宁愿带着那个呆傻的廿白羽,也不要他们跟着
他们可能就输在,廿白羽虽傻,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自作聪明,违抗命令吧
这般想着,一向高傲的姒婴心情低落下来,此时不太会察言观色的惊灭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要同她一起看话本子,还要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
要问这是为什么,姒婴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和她相识万年之久的惊灭,大字不识两斗,上次还问她朱甍碧瓦是啥意思
真无语,合着这家伙就听懂了入仙门,得正道是吧,还要耗费口水给他这个不聪明的念话本子,姒婴哪有这耐心,一脚就把惊灭踢飞了
想来尊上是想收服那个九尾狐吧,毕竟手底下总要有个聪明些的,使唤这些个东西,有失身份
至于那个脸蛋水嫩嫩的小仙子,一并抓来,左右没能耐伤人,还能给那个黎苏苏续命,保她不死一举多得,美得很
不过多养两个人罢了,不妨碍尊上称霸三界的大计,这点事,她自然能想明白
惊灭竟然还敢质疑尊上,说什么此事有蹊跷,这个蠢东西迟早惹尊上动怒,尊上何时有过疏漏
还不如让我多看看这人间的话本子,要怎么把小女子套牢在情爱之中不可自拔,好给尊上出主意
姒婴埋头苦读,意欲在话本子中找到灵感,毕竟这上面都写,女子肯为心爱的人,豁出一切呢
要是神明知道,他们留的后手就这样轻易爱上了魔神,不被气吐血才怪,这样想着,姒婴忽然想要神明别死的那么干净才是,没有炫耀的对象,总叫人感到缺了点什么
“惊灭,你想起来了没有”
“没有……”
从谷底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姒婴这一脚,让惊灭在墙上弹了好几下,才掉到地上
这是在问他,想起来黎苏苏身上的神器是属于谁的没,很可惜,他的九个脑袋记性都不太好,到现在还没能回忆起什么
哎~女人的心思也好难猜,怎么毫无症状就踹他呢,不爱读书也是错不成
这边的二魔,有条不紊继续最后的挖魔宫事宜,可另一边的妺女却是出了些状况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萧凛要为了天下苍生舍我而去,现在公冶寂无你又拿这一套来搪塞我……舍弃我……”
妺女情绪有些崩溃,歪到在榻边,秀美的脸上全是泪痕,她原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给自己编造凄惨的身世,悲惨的命运,即将命不久矣虚弱的身体,就可以把人留下
但她的泪确确实实掺了七分的真情,曾经的她多么希望,萧凛把她留下,不要让她去哪危机四伏的盛王宫,盛王忌惮他,不是他慈爱的父亲,为何不能取而代之,为何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又为什么要去送死,为什么不顾及自己的性命,避过了多疑善变的父,避开了敌对的君主,复又跳入下一个必死无疑的陷阱
时至今日,她才看懂萧凛终究是迈不过死亡这道坎,现在模样同萧凛一模一样的公冶寂无,在她面前又说出这种话,她自然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收拾了自己杂乱的心绪,妺女重新梳妆打扮,那个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妺姑娘,擦干了泪痕
一转眼的功夫,神采焕发,鲜活的血色重新回到她的脸上,真真是面若桃花,娇艳动人,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公冶寂无,你既然如此待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毕竟你这条命可不单单属于你自己
叶冰裳只知道等待你回头,我可不再是她了
对着水晶镜,两弯柳叶眉已大功告成,美人嫣然一笑,她要出趟远门,解决一桩心事1
女主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