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展鹏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对方玉洁说了几句话,然后无奈地别过头去。
方玉洁心中充满了不舍,她恳求辜孝诚照顾好自己的孩子。然而辜孝诚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未有任何回应。
方玉洁艰难地走向那冰冷的铁针床,每一步都伴随着泪水。江秋萍看到这一幕,不禁泪流满面,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方玉洁在铁针床上痛苦地翻滚,原本洁白的囚服被鲜血染成了刺眼的红色,上面还布满了红色的孔洞。她的口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让人心生怜悯。
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去,或是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这残忍的一幕。丁五味将头埋在赵羽的肩上,陈秀桃也将头埋在丁五味的背上,试图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然而,洛语嫣却显得异常冷静,这让旁边的司马玉龙感到惊讶。
终于,洛语嫣忍不住开口质问:
“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证明清白?”

司马玉龙认同地点点头,赵羽接着说:

“公子,这恶法陋规就请您以后下令废除吧!”
话音刚落,方玉洁就在铁针床上痛得昏死过去。江秋萍急忙跑上前,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师爷上前为方玉洁把脉,众人紧张地看着他,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师爷把完脉后,向郭展鹏报告:“大人,方氏虽然脉息尚存,但脉象虚弱,呈现出芤脉的症状。”
郭展鹏闻言,沉重地坐了下来。
洛语嫣疑惑地问:
“什么是芤脉?”

丁五味面色凝重地回答:

“芤脉是指脉搏虚弱,有如中空的葱管,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说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随后,郭展鹏命令手下请来郎中和女狱卒,为方玉洁处理伤口。这个案件不得不暂时搁置,待方玉洁身体康复后再继续审理。
四名狱卒抬着一块木板,小心翼翼地将方玉洁送入牢房。
目睹这一切,司马玉龙不禁感叹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父母才会为了子女付出一切。”
洛语嫣闻言,心中明白司马玉龙此刻一定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旁边的江秋萍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她的思绪也随之飘回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午后,一位中年男子在漫天风雪中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风挡雪。就在这时,一位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看着男子怀里的孩子,亲昵地唤他为展鹏。
另一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拉着女子的手,将她带走。女子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不舍与牵挂。那位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深情地呼唤着女子的名字——阿萍,泪水潸然而下。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位男子竟是郭舒羽,他被迫卖妻典子,口中不断说着“对不起”。
江秋萍回过神来,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幕恰好被敏锐的洛语嫣发现,她惊讶地看着江秋萍,心中疑惑不已。
一旁的辜孝诚误以为江秋萍的悲伤,是因自己娶了方玉洁这样一个恶毒的媳妇,导致父亲惨死。他认为这是母亲如此伤心的原因。
然而,江秋萍的目光却转向了郭展鹏,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责怪命运的捉弄。
她看着郭展鹏,轻声说道:

“娘不怪你,娘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天意捉弄,我儿,娘怎会怪罪于你呢?”
这番话在旁人看来,她是对辜孝诚所说,但江秋萍的眼神却紧紧锁定在郭展鹏身上,让堂上的郭展鹏感到困惑不已。
随后,郭展鹏决定暂时结束审问,准备退堂。
然而,司马玉龙突然出声阻止:

“且慢!”
众人都疑惑地看向司马玉龙,只见他缓缓地说:

“在下有一件证物想要呈上,这件证物可能与本案有着密切的关系。”

“是什么证物?”
司马玉龙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笑道:

“在大人看过这件证物之前,能否先容许我在堂上向江氏询问几个问题?”
郭展鹏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
得到了郭展鹏的许可,司马玉龙阔步向江秋萍走去。江秋萍见到司马玉龙,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与恐惧。
司马玉龙面带微笑地站到她面前,温和地问:

“江氏,你的名字是‘秋天’的‘秋’,‘浮萍’的‘萍’吗?”
江秋萍轻轻点头:

“是的。”

“辜慎是你的第二任丈夫吗?”
这个问题仿佛一道惊雷,让江秋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接着问道:

“你的第一任丈夫是不是姓郭名舒羽?”
听到这话,江秋萍眼神闪烁,侧过头去,似乎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此时,郭展鹏坐直身子,用力拍打着桌面,高声喝道:

“简直荒谬!”
司马玉龙并未因此慌乱,依旧镇定自若地追问江秋萍:

“是不是?”
郭展鹏见司马玉龙无视他的警告,心中更加恼火。

“你的第一任丈夫是不是姓郭名舒羽?”

“住口!”
郭展鹏怒吼一声,起身走向司马玉龙,边走边愤然说道:

“你明知郭舒羽乃是我父亲的名号,还敢如此无礼放肆?”
他走到司马玉龙面前,用手指着他:

“别怪我对你施以杖刑!”
司马玉龙见状,便知郭展鹏心中已然有所动摇,遂微笑劝道:

“大人莫要心急,且先看过此物,再作定夺。”
说着,他朝一旁的洛语嫣递了个眼色。
洛语嫣会意,款步走向司马玉龙,而丁五味则在一旁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令陈秀桃感到不解。
洛语嫣行至司马玉龙身旁,将陈秀桃赠予的簪盒呈至郭展鹏面前。这一幕令江秋萍吃惊不已,辜孝诚同样面露诧异之色。
郭展鹏接过簪盒,端详片刻后问道:

“此为何物?”
洛语嫣玉手轻指簪盒:
“此为簪盒。”

郭展鹏皱眉:

“簪盒?”
他再次审视一番,方才揭开盒盖,却发现盒内空空如也,不禁疑惑:

“这盒子空无一物,是何道理?”
“还请大人留意盒盖内侧,细观其文。”

郭展鹏依言望去,口中默念:

“白头偕老,人似秋萍,情终舒羽。秋萍。”
读罢,他陷入沉思,目光转向司马玉龙与洛语嫣:

“此物从何而来?”
司马玉龙含笑道:

“此事颇为复杂,还请大人移步壁室,容我细细道来。”
郭展鹏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退堂!”
江秋萍见状,不禁面露忧色。1
这盒子挺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