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锁头应声而落,房门敞开,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屋中已是人去楼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声竟是从一只木箱中传出。
木箱内不仅回荡着哭嚎,还伴随着咚咚咚的敲打声,仿佛里面的人正竭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破箱而出。
“救救我,救救我啊……”
随着他们渐渐靠近,那声音愈发刺耳,仿佛带着某种诅咒,令人心生恐惧。

“这屋子里究竟住着何人?”
阮澜烛皱眉问道,目光落在箱子旁边另一个紧闭的木箱上。

“他们竟擅自打开了木箱。”
孙元洲似乎被激怒了,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向旁边的房间,用力敲门,大声喊道:“魏修德,赶紧出来!这间屋子里住的是不是你的人!”
片刻后,房门缓缓打开,魏修德从屋内走出,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是不是我的人?”
“那间屋子!”
孙元洲指着出事的房间,声音中充满了不满。
魏修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哦,那里确实住了两个人。他们出事了吗?”
魏修德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且带着不善的味道,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我一定会好好提醒他们的。他们很少进门,可能有些不懂规矩……”
孙元洲冷冷地打断了他:“管好你的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显然对魏修德已经厌烦到了极点。原本就棘手的第十扇门,如今又被魏修德带来的新人搞得更加复杂。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看向魏修德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
魏修德的行为虽然令人不齿,但门内的众人都是各扫门前雪,鲜少有人愿意多管闲事。可如今,魏修德的行为已经损害到了大家的利益,情况自然变得不同。那箱子仍在不停地嚎哭,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疼欲裂。
顾梦一在箱子旁边找到了一些遗物,从遗物的数量来看,被箱妖拖进去的人显然不止一个。每多一个人成为箱人,开箱的风险就会增加一分。顾梦一不禁叹了口气,觉得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这一夜,众人几乎都没有睡好。那箱子整整哭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晨,声音才逐渐微弱,最终消失。顾梦一实在想不明白,明明阮澜烛已经提醒过大家不要随便开箱子,为什么还有人要打破禁忌?难道他们真的觉得自己足够幸运,能够逃脱箱妖的诅咒吗?一夜未眠,众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憔悴。
那些被骗进来的新人更是状态堪忧,有几个姑娘甚至坐在墙角默默哭泣。阮澜烛早上吃饭时一直心不在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吃到一半时,他突然说想去上厕所。
顾梦一便提出他们一起去,阮澜烛笑了笑,有些自嘲地说道:

“其实我有点怕呢。”
洋房里的厕所都是隔间设计,没有男女之分。顾梦一和凌久时在外面等着,不一会儿却听到厕所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凌久时仔细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那声音……居然是阮澜烛的!
他们赶紧走进厕所,大声呼喊阮澜烛的名字。然而隔间的门却紧紧锁着,无法打开。凌久时迅速掏出工具,三两下便打开了隔间的锁。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隔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马桶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箱。箱子没有上锁,似乎触手可及。而那阮澜烛的声音,正是从这只诡异的木箱中传出来的。
不久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某间隔间的门扉,门应声而开,露出了正忙着整理衣物的阮澜烛。
他望向顾梦一,脸上满是困惑:

“一一,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梦一凝视着他的脸庞,静默片刻,随后大步走上前,紧紧地拥住了他。
阮澜烛愣了一愣,但随即也伸出手臂,将顾梦一拥入怀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梦一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是箱妖的技能——虚假的回应。”

她的目光转向了一个隔间。
“箱妖能够模仿人的声音,在箱子里呼救。人在关心则乱的情况下,很容易失去理智,一旦真的打开了箱子,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听到了什么?”
阮澜烛从顾梦一的话语和表情中领悟到了什么。

“你听到了我在箱子里呼救的声音?”

“是的,我们听到了。”
阮澜烛眉头紧锁:

“但我什么都没听到。
看来,昨天晚上的那两个人就是这样被骗进去的。”

“没错。”
凌久时点头。

“看来他们在门外时,关系应该相当不错。”
阮澜烛思索片刻,说道:

“那么,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箱妖的位置了。她肯定有一定的移动条件限制,否则我们根本无法找到并打开正确的箱子。”
如果没有这样的限制,那么每当我们选定一个箱子准备打开时,箱妖就有可能瞬间移动到那个箱子前面,让我们无从下手。
“是的。箱妖肯定在这个房间里,但昨天晚上死了两个人,这意味着屋子里多了两个箱人,我们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个箱子里。”

阮澜烛点点头:

“我们需要谨慎行事。先用听诊器确认一下每个箱子的情况吧。”

“不过,听诊器现在在魏修德带的那个新人手里。”
阮澜烛微微颔首:

“好,我们先去和他们沟通一下,免得浪费了这个宝贵的道具。这个听诊器肯定也产生了某种变化,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们还得进一步观察。”
三人从厕所悠然返回客厅,目光很快锁定了小蓟,那位昨日幸运地从箱中寻得听诊器道具的勇敢者。回想昨日,小蓟接连挑战了三个神秘的箱子,竟能毫发无损地存活下来,运气之佳可谓令人惊叹。
那三箱之中,竟藏有人类可用的珍贵道具、箱妖的奇异技能,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箱子,仿佛命运的玩笑,让人捉摸不透。阮澜烛在人群中发现了小蓟的身影,只见他身旁坐着一位名叫魏修德的男子,神态自若,仿佛置身事外。
阮澜烛走上前去,将听诊器的妙用娓娓道来,它似乎能探测出箱妖是否藏匿于箱中,从而降低开箱的风险。魏修德静静地聆听着,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一副超脱世外的模样。然而,在场众人皆知,能走到这十扇门前的人,哪一个不是深藏不露的角色?
更何况,魏修德还特意携带了众多新人的简历,其背后的意图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小蓟兴致勃勃地戴上了听诊器,随手挑选了一个箱子,将听筒紧贴在木箱的表面。
他屏息凝听片刻,随即转头对众人说道:“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阮澜烛微微一笑,道:

“那你不妨试试打开它。”
小蓟却有些犹豫,挠头笑道:“要不,你来吧?我有点怕。”
他虽口中说着害怕,但脸上却毫无惧色,显然只是想避免承担开箱的风险罢了。
阮澜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我来当然可以,但若是开出了道具,又该如何分配呢?”
小蓟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归我所有,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箱子。”
阮澜烛轻哼一声,道:

“哪有这么好的事?风险我来担,好处却归你?”
小蓟闻言,略一思索,似乎觉得阮澜烛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他正准备自己动手开箱,阮澜烛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

“且慢,我想听听箱子里的动静。”
小蓟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住手。阮澜烛率先将耳朵贴在箱子上,专注地聆听片刻,随后又叫来凌久时和顾梦一,三人依次贴耳细听。
经过一番聆听,阮澜烛终于直起身子,对小蓟点了点头:

“好了,你可以开箱了。”
小蓟壮起胆子,一把掀开箱盖。只见箱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虽有些失望未能再获珍宝,但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遗憾之色。
毕竟,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十扇门中,能平安无事已是最大的幸运。1
空箱子也能听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