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古堡之宏伟,令人叹为观止。单是二楼,便仿佛拥有无尽的房间,如迷宫般曲折复杂。他们穿梭在二楼与三楼之间,唯一不变的风景便是古堡内无处不在的画作。
无论是豪华的客厅,还是朴素的洗手间,都被各式各样的画作装点得密密麻麻。顾梦一对艺术所知甚少,她无法评判这些画作的技巧如何,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画作带给她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如果可能,她宁愿用白色的布匹将它们一一遮盖。

“我们是不是不能碰这些画?”
谭枣枣回忆着管家的话,轻声问道。

“不,不是不能碰。”
阮澜烛轻轻摇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幅画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有没有注意到管家的用词?”
“主人不喜欢?”

顾梦一努力回忆着管家的话。

“对,是主人不喜欢,而不是绝对不能碰。”
阮澜烛说着,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幅画面前,似乎被画中的内容所吸引。

“怎么了?”
谭枣枣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事。”
阮澜烛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看向谭枣枣。

“你对画画了解么?”
谭枣枣摇了摇头:

“不清楚,没学过。”
阮澜烛轻轻哦了声,似乎有些失望。
他转身望向古堡深处的房间:

“看来我们四个从画里是看不出什么了,去楼上的房间看看吧。”
他们继续前行,沿着曲折的走廊,探寻着古堡更深处的秘密。每一扇门后,都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他们期待着,也忐忑着。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寻找真相的勇气。
正当他们商议着要去顶楼的画室一探究竟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声音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待众人赶到现场时,那里只剩下寂静的楼梯和空荡的回音。
“刚才是谁在叫?”
团队中的一位中年男子皱着眉头询问。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赶过来的。”
他转头看向中年男子。

“你从几楼过来的?”
中年男人回答道:“三楼。”
“我们在六楼,那叫声应该是在三楼和四楼之间传出来的。”

随着这声尖叫,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事发地点。很快,他们发现了那位尖叫者的身份。
“她叫小素,是和我刚组队的伙伴。”
一个男人声音颤抖地说着,脸上满是恐惧。
“她刚才说要去上厕所,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你们当时在哪一层?”
男人回答道:“顶楼。”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顶楼没有厕所,所以她打算下来……”
然而,她却在三四楼之间的地方消失了。在这个门内的世界里,消失就意味着死亡。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如何触发了死亡的条件。

“我们再找找看吧。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呢。”
那位男子,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失去了同伴,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瑟瑟发抖地加入了一个新的两人组。
阮澜烛向顾梦一投去一眼,提议道:

“我们要不要去楼顶看看?”
顾梦一轻轻点头,凌久时也随声附和。谭枣枣在旁边嘟囔着,说你们真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也不怕出事儿。
阮澜烛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

“要出事在哪都能出,早点找到钥匙出去才是正经事。你们这种想法,不过是新手的通病。有些事情,不是躲避就能避免的。”
谭枣枣哼了声,没有继续说话。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真能做到像阮澜烛这样坦然面对死亡和鬼怪,也不知道要在门里经历多少次险恶的绝境。
他们一路向上,很快就抵达了古堡的八层,也就是楼顶。楼顶是一个古旧的阁楼,依旧堆满了画作。
但这些画作与楼下的有所不同,顾梦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这些画应该是新画的吧?”

阮澜烛凑近嗅了嗅,确认道:

“没错,还有颜料的味道。”
谭枣枣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一幅画前,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迟疑了片刻,她终于开口:

“你们快过来,这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凌久时和顾梦一紧跟在谭枣枣身后,目光落在了她所指的那幅画上。这幅画确实非同寻常,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风格扭曲而诡异。女人的背影似乎被无限拉长,绕着楼梯一圈又一圈,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人陷入无尽的遐想。

“你们觉得这像什么?”
“女人的……背影?”

他们三人在看到这幅画的瞬间,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同样的画面——一个惊恐万分、正在爬楼梯的女人。她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追赶着,背影中透露出难以名状的恐惧。

“这是新画的。”
阮澜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颜料还没干呢。”
谭枣枣、凌久时和顾梦一相视一笑,心中都有了同样的猜测。
谭枣枣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勉强笑道:

“这,这不会就是……”

“大概是吧。”
阮澜烛点了点头。

“可以让那个女生的男伴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画作,缓缓说道:

“也许他能认出这是不是他消失的队友。”
楼下那位男士迅速返回楼顶,证实了阮澜烛他们的猜想。
“正是她,正是她!”
他在瞥见画卷的瞬间便失声尖叫,面容充满惊恐,“她穿的正是这件衣裳!”
人群中有人颤抖着提出疑问:“或许这幅画是昨天才画的?你们真的确定吗?”
“绝不可能!”
这位男士的情绪几近崩溃,他想触碰那幅画卷,却又不敢伸出双手。
他低声呢喃:“她被变成了画......她被变成了画......”
“她去厕所前你们在做什么?”

面对如此惊悚的事实,顾梦一依然保持着冷静,询问道:
“详细描述一下。”

男士颤抖着回答:“我们什么也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里看了看画,然后她就去了厕所......”
阮澜烛轻声问道:

“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画作呢?”
男人轻轻摇头,表示一无所获。阮澜烛果断地说道:

“我们到六层的女洗手间去看看。”
他们迅速地来到了六层,穿梭在寂静的走廊上,最终抵达了女洗手间。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发现这间洗手间并无异常,但顾梦一总感觉有些许不妥之处。她注意到阮澜烛紧锁的眉头,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同样的异样。
“稍等一下。”

顾梦一灵光一闪,她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那难以言喻的不和谐感。终于,她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里居然没有一幅画作?”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意识到了其中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