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目的地,就是那片神秘的塔群。经历了长途跋涉,大伙儿总算踏足此地。
有了前两天的历练垫底,这次大家抵达后精神状态明显好转,没一股脑全窝在塔内,而是分散开来,积极探寻周遭可能隐藏的线索。尽管心里清楚队伍里混入了个不存在成员,但阮澜烛却悠哉得很。
他径直溜达到最高塔下,绕塔一周,随后竟掏出个尖锐家伙,对准塔壁的砖块摩拳擦掌起来。
这一幕把顾梦一吓得不轻:
“哎,你这究竟搞什么名堂?”


“我琢磨着,塔里头是不是藏着什么玩意儿。”

“啥玩意儿啊?”
阮澜烛转过头,对着顾梦一道:

“你跟凌凌之前不是念叨过,说听到塔里有人挠墙来着?”
顾梦一有点犹豫:
“万一我当时听岔了呢……”

可阮澜烛相当淡定:

“没事儿,我信你们的话。”
说话间,他正低头敲着墙壁。
这时,旁边的徐瑾悄悄拉了拉凌久时的衣服,小声说:

“我想去个洗手间,你能陪我一下不?”
凌久时显然没想到这个请求,一脸惊讶:

“我?”
徐瑾轻轻点了点头。凌久时顿时有点尴尬:

“那个……我好像不太方便,要不我让一一陪你去?”
他刚开了个口,就瞅见徐瑾猛摇头,眼神还偷偷溜向顾梦一。
她刻意压低嗓子,对凌久时说:

“我有点事儿,想私下跟你聊聊。”
凌久时瞧了眼徐瑾那副神色,稍一迟疑:

“这儿说不行吗?”
徐瑾的声音细如蚊蚋:

“你不觉得顾一一特诡异吗?她的性格哪有姑娘像她那样大胆得离谱的?”
面对徐瑾这番揣测,凌久时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你觉得呢?”
瞧见远处的徐瑾与凌久时在交谈,顾梦一心生好奇,便径直上前,双手抱臂,目光紧锁徐瑾。
“你这会儿才质疑祝盟,转眼又怀疑我成鬼了?”

凌久时听罢,将视线转向徐瑾。徐瑾即刻回应:

“对啊,哪个女孩像你这样古怪。”
顾梦一正欲与她争论,突然耳边炸起程千里的惊呼声。众人闻声纷纷靠拢,赫然发现墙壁砖块背后,水泥之中竟嵌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体骨架。
这些骨架层层叠压,尽管空间狭小,却至少容纳了三四具人的遗骸。

“嗯哼……”
阮澜烛目睹眼前景象,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边说还边点头:

“我就说嘛,这墙里头肯定藏着啥。”
顾梦一回想起之前墙壁内传来的阵阵抓挠声,脸色瞬间刷白。徐瑾吓得全身直打颤,缩到众人身后,眼泪都给吓出来了。
这时,阮澜烛站起身来,轻轻拍掉手上的灰尘,开口道:

“得了,这下总算清楚塔里头是何方神圣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询问道:

“你们仨刚刚嘀咕什么呢?”
凌久时偷瞄了眼正在抽泣的徐瑾,淡淡回应:

“没啥大事。”
顾梦一则一副懒得跟徐瑾纠缠的样子,对那点小事毫不在意。
阮澜烛听罢,看了徐瑾一眼:

“哦,小事吗?”
阮澜烛起身,大步迈向徐瑾,手抚上她的后背,轻声问:

“徐瑾,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徐瑾此刻吓得像只筛糠般颤抖。
顾梦一盯着墙壁内嵌的人骨,陷入沉思:
“这塔少说用了上千具人骨堆砌而成。万一我们要找的那位妹妹的遗骸,恰好混在这其中……”


“那岂不是无从找起?”
程千里眼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白骨,眉头紧皱。

“就算我们全队拼尽全力,恐怕也辨识不出她来。”

“正是如此。”
阮澜烛语气肯定。

“所以我们必须另辟蹊径。”
程千里抓了抓头皮,一脸困惑: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阮澜烛眼波流转,目光所至,让程千里的背脊陡然一僵。
他径直朝程千里伸出手,话语间带着笃定:

“你昨日悄摸摸带回来的那根骨笛在哪儿?”
程千里惊呼出声:

“我去!你该不会是打算……”
阮澜烛只淡淡回应一个字:

“嗯。”
程千里的脸色瞬间被恐惧占据,他慌张道:

“你真要干这事儿?那可是人腿骨做的,再说吹它会出什么状况都难说啊……”
顾梦一却不以为意,她果断地朝程千里一伸手,语气坚决:
“拿来试试!”

显然,她坚持认为,正因为未知,才更值得尝试。
程千里不动声色地从怀揣的口袋中摸出那根骨笛,悄然递至顾梦一手中。顾梦一接过笛子,凝神细看,紧接着便流畅地将笛子贴近双唇,轻轻吹气。
顷刻间,阿姐鼓的旋律自她口中流淌而出,既悠扬又婉转,却诡异地渗透着一抹凄凉之意。她对此竟无从解释,仿佛这骨笛一旦触碰唇边,便自发地演绎开来。
“嚓嚓…”一阵细微而诡异的声音悄然自阮澜烛几人身旁飘荡开来,瞬间牵住了凌久时和阮澜烛的注意力。
两人短暂地定格,旋即惊觉,这动静竟源自他身边的那座高塔!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墙体内部疯狂抓挠,声音由最初仅林秋石一人捕捉,逐渐扩散至程千里和徐瑾耳边,两人面露惊色,显然也已察觉异样。

“一一,先停一下,感觉不对劲啊。”
凌久时及时制止了顾梦一的动作。顾梦一闻声即止,目光顺势投向塔尖。此时,他赫然瞥见塔顶悬挂的那个圆盘状物体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宛如被某种无形力量悄然唤醒…
顾梦一刚一停手,目光便投向了塔顶。
这一瞧,竟发现那悬于顶端的圆状物正微微颤动着,犹如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阮澜烛眼疾口快,撂下一句:

“塔貌似要倒,赶紧撤远点儿!”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开溜。凌久时他们哪敢怠慢,紧随阮澜烛步伐。其余人此刻也察觉到周遭气氛不对劲,纷纷向旁边四散避险。
突然,远处飘来一阵鼓声,再度激荡在空气中。
徐瑾喉咙一紧,带着哭腔问:

“难不成我们要进那座塔?”

“看样子是的。”
阮澜烛应答着,接过了顾梦一递过来的骨笛。他神色微妙地在笛身轻抚,显然是被这首曲子背后的故事触动了心弦。
凌久时出乎意料地冷静,只吐出二字:

“走吧。”
然而徐瑾满脸恐惧,连连摇头:

“我不去!我真的不去啊……”
话音未落,她转身疯狂地向后逃去。慌乱中,她脚步不稳,跌跌撞撞摔了一跤,连肩上的包滑落地上都无暇顾及,径直弃之不顾,拼命逃离。1
这情绪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