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派对前天。男巫宅邸内。
男巫亲自从厨房捧出今日最后一道佳肴,稳稳置于餐桌之上,朝阮澜烛一行人招呼道:

“开动吧!”
众人目光顺势投向桌面:爆炒眼球、凉拌耳片、清蒸巨舌,这一系列“美食”令人望而生畏,胃中翻江倒海。
阮澜烛微蹙眉梢,委婉推辞:

“抱歉,我是素食者。”
凌久时紧接着表态:

“我暂时不饿。”
谭枣枣则言简意赅:

“我在节食。”
“我身体不太舒服。”

闻此,男巫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反问:

“身体不适与用餐又有何关联呢?”
顾梦一与男巫四目相对,她轻轻开启红润双唇,解释道:
“最近身体不适,搞得我没什么胃口呢。”

话音刚落,她冲男巫微微一笑。男巫留意到顾梦一的反应,而顾梦一则在与他对视时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见大家似乎都提不起食欲,男巫不禁发问:

“是不是我的手艺不合你们的口味?”
顾梦一和谭枣枣听罢,皆诚实地轻轻点头承认。男巫见两人的肯定答复,便随手从桌上盘中拿起一颗眼球,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
这一嚼,唇边沾染了一丝血痕,再配上他脸上那抹邪魅的笑容,整个画面瞬间变得异常诡谲。
顾梦一哪曾见识过这样的阵仗,她和谭枣枣的小脸瞬时吓得惨白,两人紧紧捂着嘴,拼命抑制住那股直冲喉头的恶心感。
尽管心里翻江倒海,顾梦一还是竭力挤出一丝笑容,说:
“估计是我们口味不同吧,我这会儿还不觉得饿,就不尝了。”

一旁的阮澜烛他们,也同样在极力压制住内心的不适。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钟成简走进来,坐下来正打算开动。
他刚捏好筷子,伸向菜肴,却发现今天的菜品与昨日截然不同。
“哎,这是怎么回事?”
钟成简满腹狐疑地问。
男巫则淡定地扬起嘴角,悠然回答:

“这些都是专为你们烹制的特色早餐。”
钟成简气笑了,他说:“这样的早餐谁会吃?如果你不想做饭,可以选择不做,为什么要做这些令人恶心的东西?你不就是想害我们吗?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死还是我死。”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指着男巫。
看着水果刀的样式,这是杀张星火的那把刀。
钟成简说:“我要用这把刀扎死你。”
男巫一脸不屑,伸手握住刀刃,夺走了刀。
钟成简慌了,结巴地说:“不,不是说,只有当鸡蛋碎了男巫才会害人吗?我的鸡蛋没有碎啊?”
男巫微微扬起嘴角,慢慢地靠近钟成简,说道:

“那么,我可以先摔碎你的鸡蛋,然后再杀了你。”
钟成简害怕地向后退去,说道:“我,我才二十六岁,还没有找到对象呢。哥,你能放过我吗?”
男巫得意地笑了起来,问道:

“你说什么?”
钟成简回答道:“我说你不能让我逃脱。”
突然,男巫耳边传来了一声破裂的声音,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是三胞胎中的一个小女孩嘴里的鸡蛋掉在地上摔碎了。
男巫火急火燎地冲向三胞胎,大声咆哮:

“你们难道没听见我说过别把鸡蛋弄破吗?我不是已经强调过了吗?”
小土怯生生地说:“我不想继续玩了,我想回家里。”
小一也附和着:“我也不玩了,我要回家。”
话音未落,她便将手中的鸡蛋往地上一甩。
男巫被彻底激怒,一把抓住小一的手臂,厉声道:

“你们谁都不准走!”
此时,小十淡定起身,从嘴巴里取出藏好的鸡蛋,用力朝地面砸去,坚决地说:“我就是要回家!”
这一举动让男巫更是怒不可遏。他本来就对她们接二连三弄坏鸡蛋感到愤慨,现在又见一个鸡蛋在眼前碎裂,他的愤怒瞬间达到顶点。他抬起手,正要狠狠教训最后这个捣蛋的小十,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僵住了——那竟是他自己的母亲。
他强压着一肚子火,缓缓放下手,转身迈进厨房,又取出三个鸡蛋。
他将这三个鸡蛋逐一递到三胞胎面前,简短有力地说:

“拿着。”
三胞胎接过了鸡蛋。他抬眼扫向手腕上的表,沉声道:

“时间到了,你们仨回房去吧!”
话音落下,他便领着三胞胎离开了。
钟成简看着男巫远去的背影,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看来我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田燕则斜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数落道:“你这么毛手毛脚的,就算这次侥幸过关,早晚也得栽跟头。”
凌久时在一旁若有所思,提出了自己的观察:

“我发现男巫对她们三姐妹的态度似乎有所不同啊。”
谭枣枣摊手说:

“手指头长短还不一样呢,对人有差别待遇,这再正常不过了。”
顾梦一凝眉道:
“咱们还缺几条关键线索,待会儿去搜寻一下。”

谭枣枣听罢,微微垂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算摸到了线索,可这男巫硬是杀不死,看样子,这扇门果真像传的那样,极少有人能活着从这儿出去。”
顾梦一立刻鼓舞士气:
“别灰心嘛,办法总是会有的。”

这时,阮澜烛眼神一闪,提出了自己的观察:

“你们发现没,那男巫手上有个新鲜的刀口,估计是做菜时候留下的。听说这里面的门神啊,不少都怵火。”
凌久时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书里那男巫确实是被火给烧死的,所以他该是挺怕火的吧?”
阮澜烛淡定回应:

“是不是真怕火,明儿个生日会上咱一试便知。”
钟成简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你、你的意思是,拿命去试?”
阮澜烛嘴角扬起一抹善意的微笑,轻松道:

“不试的话,大伙儿恐怕都得玩完儿。”
话音刚落,他们一行人已下到了七楼,准备仔仔细细探寻一番,寻找可能隐藏的线索。推开720房间的门,一幅画面瞬间跃入他们脑海:一个蒙面恶棍正捆绑着一名妇女,妇女身边还站着一个头戴生日帽的小男孩。
一对母子嘴上小心翼翼地含着鸡蛋,突然间,妇人的鸡蛋不慎滑落,砸在地上。就在这瞬间,恶徒残忍地夺走了她的生命。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顾梦一深思后开口:
“瞧,那生日帽提示我们,男巫的母亲恰巧在他生日当天遭遇不幸,这恐怕就是他执意举办生日会的缘由。”

凌久时信步踱至桌边,拂去尘埃,拾起一本旧日历。日历的日期定格在2010年8月25日,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