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挠头苦思:那男巫推搡张星火,究竟图个啥呢?他无解,便随意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竟触到一枚鸡蛋。
刹那间,灵光乍现!这鸡蛋,没错,就是鸡蛋!他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迅速探手进张星火的衣兜,果然掏出一颗破碎的蛋。
田燕见凌久时握着破鸡蛋若有所思,心中嘀咕:难道他们已识破鸡蛋碎裂背后的忌讳?
她忍不住问出口:“这鸡蛋……有什么问题吗?”凌久时笃定回答:

“我觉得,这正是男巫杀害张星火的动机所在。那个禁忌条件,便是——不能打碎鸡蛋。”
“哎呀妈呀!”
小胖墩钟成简吓得赶紧掏出了怀里的鸡蛋,生怕一不小心把它磕碎了,招来那凶巴巴的男巫要他小命。谭枣枣也被吓得魂不守舍,她紧紧搂着自家鸡蛋,愣愣地呆站着,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旁边的顾梦一则盯着手中的蛋,若有所思,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谜团。终于,这俩姑娘战战兢兢地挪到了阮澜烛的屋里。
一看谭枣枣还在那儿发懵呢,阮澜烛忍不住开腔:

“门内世界哪,还不就是踩着无数人的白骨搭起来的?早晚得适应这路数。”
谭枣枣听了,更是把鸡蛋攥得死紧:

“这宝贝疙瘩可丢不得,我得给它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凌久时在一旁挠头,一脸困惑:

“你们说,琢磨出这破游戏的家伙,他脑子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心里头又是个啥构造?”
阮澜烛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凌久时,嘴里蹦出一句:

“谁知道呢?”
这话说得谭枣枣心里打起鼓来,她紧张兮兮地问:

“那我们还能从这儿出去不?”

“当然能。”
阮澜烛语气淡定。

“首先嘛,咱们得把所有可能拦住咱的禁忌条件给整明白喽。然后嘛,就是找着那扇门和对应的钥匙。这两步一走完,嘿,想不出去都难哪。”
凌久时低头瞧着手里的鸡蛋,若有所思:

“我琢磨着,再去七楼探探。”

“啥?!”
谭枣枣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那地方不是传得神乎其神,闹鬼闹得厉害么?”
顾梦一倒是显得颇为沉稳,他摸着下巴,一副老江湖的模样:
“依我多年探险经验来说啊,越是古怪邪门的地儿,往往藏着的线索越多。说不定,那扇关键的门,就藏在七楼呢。”

谭枣枣紧张地挤出几个字:

“我真的害怕。”
阮澜烛柔声安抚她:

“这样吧,我和余凌凌去七楼探查情况,你就和一一留在房间内,尽可能别出门,特别是千万要避开那个田燕,明白吗?”
谭枣枣轻轻点头:

“好。”
顾梦一关切地叮嘱:
“你们俩千万小心啊。”

待阮澜烛他们离开后,顾梦一径直躺到床上。
瞧见谭枣枣仍僵坐在椅子上,她宽慰道:
“晓橙,你别过度害怕。只要你没违反那些禁忌条件,男巫是不会对你下手的。”

谭枣枣目光转向顾梦一,带着一丝探寻:

“一一,刚刚男巫杀张星火的时候,你真的一点儿不怕吗?”
顾梦一坦然道:
“怕?当然怕啊,可光害怕又顶什么用呢?行了,等祝盟他们把门和钥匙搞到手,咱们就自由了。”

谭枣枣内心明显不如顾梦一坚定,还在那儿反复思量:

“可是……”
顾梦一不容分说,直接截断了谭枣枣的话头:
“得了,我看你是闲得慌,才有空去害怕。得给你找点活儿干,忙起来你就没工夫胡思乱想了。”


“那我能干点啥呢?这房间巴掌大,祝哥又不让咱出去,实在没啥事儿可做呀。”
顾梦忽地脑中闪过个念头,顺手托腮,她立刻从斜挎包里摸出纸笔,在纸上迅速画了个棋盘。
画罢,她向谭枣枣提议:
“咱俩来盘五子棋吧。”

谭枣枣瞧见这阵势,虽未全然提起兴致,但总比枯坐干着急强,便微微点头应允了。顾梦一随即递过一支笔,自己先在棋盘格里勾勒一个小圆,谭枣枣见状,就在那圆边紧挨着画了个五角星。
两人就这么投入地玩了好一会儿,直至……“咚咚!咚咚!”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顾梦一与谭枣枣两人立刻警觉起来。顾梦一对谭枣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到自己身后,然后径直走向门口准备开门。
门扉开启,门外站着的正是田燕。
顾梦一眉头微皱,直接问道:
“找我们有什么事?”

田燕怯生生地应答,仿佛心有余悸:“我有点害怕,想来跟你们聊聊天壮壮胆。”
说话间,田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机警地扫视着顾梦一与谭枣枣的房间内部,确认阮澜烛和凌久时都不在场后,她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顾梦一敏锐察觉到田燕探寻的目光,她声音淡漠且略带隔阂地说:
“要是害怕的话,就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别到处乱窜,免得撞上男巫就麻烦了。”

田燕怯生生地道:“我真的好怕啊,我一个人住,周围一个熟人都没有,更别提找什么线索了。不像你们,背后好像有人关照着。唉,我孤零零的。”
谭枣枣立刻安抚她:

“别害怕呀田燕姐,有线索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咱……”
话音未落,顾梦一便插了进来:
“田燕姐,你开玩笑啦!大家不都刚踏进这扇门么,谁还享受特殊照顾呐?线索的事儿,说实话我们现在也还没头绪呢,但只要有了,一定马上告诉你,你放宽心好啦。”

顾梦一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聊这么半天,我都有点困了,得回去补个觉。田燕姐,你就自便吧,我不送啦。”

田燕察觉到顾梦一正在不动声色地暗示自己离开,于是她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话音刚落,人已转身离去。谭枣枣眼瞅着田燕走远,扭头问顾梦一:

“哎,一一,你刚才为啥要插我话啊?”
顾梦一紧紧握住谭枣枣的手,神情严肃地说:
“她刚刚在试探你呢,你差点儿把重要信息给漏了,我能不拦着吗?”

谭枣枣一听,惊讶道:

“唉呀,这田燕心眼儿可够多的!”
顾梦一点点头,语重心长道:
“对啊,以后你要是单独碰见她,记得赶紧躲远点,你斗不过她的。”

谭枣枣轻轻一点头,紧接着转头问顾梦一。

“哎呀,一一,你说祝哥他们去了这么久,咋还没回来呢?是不是碰上啥事了?”
顾梦一听罢,沉思片刻,目光转向谭枣枣,认真地说:
“快把门锁好,咱们去找找祝盟他们。”

话音未落,谭枣枣立刻麻利地锁上门,两人正要赶往楼梯口,却被迎面而来的三胞胎挡住了路。
当中那个二妹小十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我是谁不?”
谭枣枣一听,吓得赶紧抓住顾梦一的手,紧张兮兮地说:

“一一,怎么办啊,我认不出来,祝哥教我的那些分辨方法也记不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