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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燕临(23)

综影若如初见

沈芷韵回到皇宫,心里明镜似的:要救燕临,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平南王与勇毅侯府往来的那封密信。

她心里也清楚,姜雪宁肯定也在四处搜寻这封至关重要的信件。所以,她琢磨着,不如就等姜雪宁先找到信,然后再去找姜雪宁两人再商议如何救燕家。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沈芷韵如同一只猫儿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勇毅侯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她逐一排查,尽管尚未摸清全貌,但已逐渐挖出一些与那封信件息息相关的有力线索。

同一时刻,姜雪宁也正全力以赴追寻信件踪迹。她广撒网、多捞鱼,利用各种人脉和渠道挖掘信息,还对不少人的行踪进行了深度调查,在这一过程中亦捕捉到了一些颇值得关注的痕迹。

终于有一天,姜雪宁发现那封神秘的密信有了线索。她立刻联系了沈芷韵,兴奋地告诉她已经找到了信的具体藏身之处。

两人经过一番合计,决定瞅准合适的机会,携手去找回这封信。到了夜晚,沈芷韵裹着一身黑色斗篷悄然走进了一家茶馆,而姜雪宁也紧跟其后。

沈芷韵褪下斗篷,低声问姜雪宁:

沈芷韵

“信拿到手了吗?”

沈芷韵

然而,在沈芷韵话音刚落之际,姜雪宁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迟疑片刻才回应说:

姜雪宁
姜雪宁

“没拿到。”

沈芷韵闻此言,瞬间愣住了,惊讶地反问:

沈芷韵

“没有拿到?”

沈芷韵
姜雪宁
姜雪宁

“周寅之告诉我,信并没有在那个家伙身上,看来天教内部还有其他人接应。今天周寅之抓到的那个人自称只是出来探查情况,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才肯交出那封信。因为事情紧急,周寅之估计这对我极为重要,所以没来得及深入审问,就先跑来告诉我,并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芷韵的目光锁定在姜雪宁身上,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过了会儿她竟然提议:

沈芷韵

“那人现在还在周寅之家吗?要不然咱俩过去瞧瞧?”

沈芷韵

姜雪宁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了。没想到的是,这才短短半个月,周寅之这家伙竟然就搬到了柳树胡同的新府邸里。

虽然新家还算不上富丽堂皇,但青砖黑瓦的搭配,明显比之前那个破旧的小院强多了。门口还站着一名身穿深黑色锦衣卫制服的家伙,看样子是周寅之的手下。

要说换个住所倒也不算稀奇,毕竟若周寅之不会捞银子,那他就不是姜雪宁所认识的那个周寅之了。可关键是,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在锦衣卫中培养出了自己信任的下属,这份能耐真是不容小觑啊。1

段评

卫溪这小弟跑腿够勤快

当沈芷韵和姜雪宁跨进门口时,都不约而同地对这名守门的锦衣卫多瞥了几眼。

周寅之
周寅之

“这小伙子叫卫溪,身手相当不错。”

二人听罢,轻轻点头赞同。

周寅之虽表情未变,但眉梢微微一皱,关切地问了句:

周寅之
周寅之

“人还在里面吗?”

卫溪瞬间回过神来,恭敬回应:“一步也没离开过,现在还在里面呢。”

得到答复后,周寅之便领着大家踏进了屋内。

沈芷韵却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故意又朝那名叫卫溪的少年仔仔细细地多看了几眼,这才迈开步伐,紧跟在周寅之身后。而此刻的卫溪,则是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走在了姜雪宁后面。

人被关在府邸西南角的一间柴房内。门一打开,里边倒还挺整洁的。一根粗麻绳和一条精铁打造的锁链紧紧捆着一个人,他被固定在柱子后面,一进门口就能瞧见这人身穿刑部小吏的缁衣。

姜雪宁和沈芷韵在门口顿住了脚步,没再往里深入。而周寅之则径直走到那人的跟前。

不等周寅之开口,那人一看见他便激烈挣扎起来,看来先前已经受了不少折磨,满眼恐惧:“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了!信也不在我身上啊,你不是说只要我说了就会放我走吗!”

周寅之的目光随即转向了姜雪宁和沈芷韵那边。

沈芷韵站在门边的位置,她紧锁眉头,语气冷冽地说道:

沈芷韵

“你身为刑部的官吏,还能接近天牢,那些人之所以要靠你打探消息,显然是因为这层便利。也就是说,他们不仅需要你传递情报,还必须依靠你将这封信送达朝廷。言下之意,只要你告诉他们时机已到,他们就会把信交到你的手里!”

沈芷韵

听到这话的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转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然而,他刚一动弹,周寅之瞬间就猛力一脚踹在他身上,喝道:

周寅之
周寅之

“那是你有资格看的人吗?”

这家伙被踢得疼痛难忍,立刻哀嚎起来。

周寅之毫不留情,厉声质问他:

周寅之
周寅之

“姑娘在问你话呢,是还是不是?”

那人一听,吓得一边哭喊着一边回应:“是!是!”

姜雪宁
姜雪宁

“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你就跟平常一样,联系那些人,告诉他们三司会审的时机已经成熟,现在可以把信交出来了。你把信写下来,今晚子时准时送达,别给我玩什么猫腻。”

这人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不行,不行啊,如果教中知道了……”

姜雪宁和沈芷韵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周寅之瞧了她们一眼,提议说:

周寅之
周寅之

“要不你们先暂时离开一下?”

话音未落,他便随手抓起一块抹布,麻利地塞住了那人的嘴巴。姜雪宁和沈芷韵一看这架势,立刻默契地退出了房间。

她们站在门外的屋檐下,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了被堵住嘴的惨叫声,以及铁链在柱子上撞击出的刺耳声音,激烈碰撞过后,才渐渐平息下来。过了一会儿,似乎是那人嘴里的抹布被取了下来,他的粗重喘息声夹杂着痛苦,清晰地传了出来。

然而,他看上去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周寅之平静地问了句:

周寅之
周寅之

“你到底写不写?”

那人再也不敢抵抗,急忙回应:“写,我写,我一定写。”

沈芷韵明白,周寅之肯定是动用了锦衣卫里那些让人不得不服的狠辣手段来迫使这家伙屈服。紧接着,卫溪立马就去取来了纸和笔。

那人紧张得直哆嗦,好不容易把信写完了。周寅之接过信瞅了一眼,然后又给姜雪宁和沈芷韵过目。

两人仔细读了几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还给了周寅之,让他带着这人趁夜摸黑去白果寺放信,准备引天教的那些家伙上当。周寅之安排了人手在附近悄悄埋伏好,而姜雪宁和沈芷韵当天晚上就回去了。

可谁承想,第二天傍晚,周寅之虽然确实抓到了个人,但这人身上的信却只有一半!这真是万万没想到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