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的花园里,沈芷韵正悠然赏花之时,一位举止端庄的女子徐徐走来,亲切地唤道:

“韵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芷韵转过身,看见是她,立刻起身行礼并回应道:
“大姐!”

眼前这位女子正是沈芷韵的亲姐姐,大乾尊贵的乐阳长公主沈芷衣。
沈芷韵接着询问起姐姐的到来缘由:
“姐姐,你此次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沈芷衣便从身后随行宫女手中接过一张请帖,递给了沈芷韵。
沈芷韵接住了一张请帖,挑了挑眉梢,拿起它问:
“这是什么?”

沈芷衣解释道:

“是清远伯府那几位千金送来的邀请函,说是请咱俩重阳那天去她们府上赏菊。这帖子今早才送到宫里头,我一收到就立马来找你了。”
沈芷韵一听“清远伯府”,眼神瞬间一颤,追问了一句:
“你说的可是那个尤家的清远伯府?”

沈芷衣看到她的这个反应,觉得有点出乎意料,但她也不明白为啥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便解释说:

“是尤家的府邸。清远伯在京城里算不上什么大名鼎鼎的门第,这一代代传下来,爵位也是越来越不显赫了。府里的两位千金虽然擅长打理花草,但她们发来的请帖偏偏和诚国公府邀请大家赏菊的日子撞上了。要知道,在京城能收到诚国公府请帖的人,估计都不会去清远伯府。刚才来人还说了,诚国公府的请帖也送到了我那里,看来他们是想跟咱们拉近关系。反正那天我们也没啥事,就当去逛逛、散散心呗!”
沈芷韵盯着手中的请柬琢磨了一会儿,旁边的沈芷衣看她没吭声,便探问:

“你要去吗?”
沈芷韵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地眨巴着眼睛回答:
“去吧。”

终究还是要去的。
明日便是清远伯府那场赏菊盛宴,得知沈芷韵决定赴宴后,宫人们立刻准备了一封回函,派人送去了清远伯府。要知道,发出请柬只是邀请,并非每个收到的人都会出席,若能给主人家回个明确答复,也能让他们在宴会当日提前做好周全安排。
这事情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燕临耳朵里。
这天课程结束,他和沈玠一起离开皇宫,来到沈府品茶聊天,只见燕临那张帅气的脸庞阴沉得厉害,一股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妹妹不是跟我约好了九月九去看灯会吗?现在倒好,有人请她重阳节赏菊,她就答应了!而且还是去那个破落户清远伯府,她究竟怎么想的!”
小儿女之间的情愫纠葛,沈玠也不好插嘴多言,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燕临。燕临心里这个疙瘩解不开,醋意在心头翻涌。
他刚拿起茶盏准备喝口茶压压惊,结果情绪波动太大,根本喝不下,只好又把茶盏放回原处。
他一皱眉,就吆喝起来:

“青锋,帮我查查咱府里有没有收到清远伯府的请帖,要是有的话,你就替我回个帖,我也要去参加。要是没有的话,也得给我变出来!你就拿我的名帖送过去,谁敢不让我进门?”
青锋迟疑了一下,谨慎地提醒他:“世子,您知道吗,诚国公府也派人送了请帖过来。如果您到时候真去了清远伯府……”
要知道,这诚国公府萧家在京城里,可是唯一能和燕氏家族平起平坐的大户人家。往前数二十多年,两家还曾有过联姻的关系呢。不过现在嘛……
燕临冷哼一声:

“诚国公府的宴会是大人们聚餐,小辈们不过就是凑个数。再说了,我们勇毅侯府跟他们诚国公府早就不相往来,我缺席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别啰嗦了,快去办事吧。”
青锋心里打鼓,小心翼翼地问:
“那要不要通知殿下呢?”
燕临闷声回答:

“不用特意通知。我倒要瞧瞧,等她看到我不在场时,能找个什么借口!”
沈玠听后笑着调侃他:

“你这脾气啊,也许我妹妹是有啥特殊原因呢?”
不过,话音刚落,沈玠又仔细想了想,竟然冒出一句:

“既然如此,我也陪你去清远伯府热闹一下好了。”
燕临挑起眉毛,注视着他。
沈玠却以从容不迫的态度喝了口茶,解释道:

“你也了解宫中最近的传闻,都说皇兄有意立我为皇太弟。今天从文华殿出来时,谢先生提醒我,说朝中人言可畏,尽管我问心无愧,但最好与萧氏保持一定距离。”
诚国公府即为萧氏家族,也是现任太后的母亲的家族,同时也是现任皇帝的外戚。
沈玠和沈琅是同父同母的兄弟,现任皇帝的外戚自然也是他的外戚。
只是现在的时机确实非常特殊。
燕临微微垂下眼帘,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

“谢先生倒是愿意亲自指导你呢。”
沈玠对此并不特别在意,回应道:

“先生他气质如君子,风度犹存圣人遗韵,对每个人都很好呢。”
关于诚国公府和清远伯府同时发出邀请函举办重阳赏菊宴的事情,在京城的豪门贵族之间早已经悄然传开。不少接到两家邀请的人,大多数都计划前往诚国公府参加宴会。
然而,此刻的沈芷韵内心起了波澜,她对燕临的承诺铭记于心,不愿轻率违背,却又舍不得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经过一番思量,她决定去找燕临好好商量此事。
就在那个晚上,沈芷韵来到了勇毅侯府,与燕临面对面交谈。她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向燕临坦言自己接到了清远伯府的热情邀请,但又因为顾及和燕临之间的约定而不安,难以作出决定。
燕临顿了顿,深深地注视着沈芷韵,话语中充满深情:

“韵儿,在你心底,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你的那个承诺,还是这场宴会呢?”
沈芷韵听到这话,一时语塞,她从未深入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看来,这两者都同样重要。

“如果你觉得赴宴对你来说更重要,那就去吧,我不会怪你,更不会认为你对我有什么亏欠。但若你认为坚守承诺更为重要,那么请你坚持下去,别让我失望。”
沈芷韵感觉到燕临深深的理解与支持,这使她更加坚定坚守承诺的决心,决定不去参加清远伯府的宴会。次日,她派人回复了清远伯府热情洋溢的请帖,礼貌地谢绝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