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多利恩阁下,我们还有大概两百多米就到庄园门口了。”
马车夫的声音,将两人从神游拉回了现实,多利恩看向了车窗外,的确,他们很快就要到家了。
随着,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温切尔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庄园门口,已经点上了灯,这是有人在等他们了。
随着“吁——”的一声,车夫停了下来,为温切尔打开了车门,是多利恩先下了马车,从女仆的手中接过了温暖的斗篷,而后才伸出手,方便温切尔可以扶着他的胳膊下马车,随后便用暖和的斗篷将她包裹住,一行人才回到了公爵府内。
进门之后——
温切尔最优秀的管家以及私人助理——歌留多·安已经在等候了。
同样的,歌留多也是兽人,她的头上还保留着兽人的特征,一对灰蓝色的兔子耳朵,但是和多利恩又不一样,他们的种族之间还有着细微的差异,多利恩在成年之后,便可以将原本属于兽人的特征隐藏起来,而歌留多的耳朵还保留着。
“温切尔殿下您辛苦了,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您的卧房也已经收拾好了,卡莉法也将卧室的灯装换成了安眠的模式,您可以好好休息。”
歌留多从八岁那年就跟在温切尔身边,对她的所有喜好,习惯,都了如指掌。
歌留多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她的个子很高,大概比温切尔还要高半头,再加上她本身就竖立着的耳朵,就显得自己的身形更高了。
“谢谢,歌留多。”
她说着,便跟着女仆去浴室那边了。
“多利恩殿下也是,我们也准备了洗澡水,在另外一边。”歌留多说着,伸手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谢谢。”多利恩笑了笑没有说话,就跟着另一位侍从离开了。
歌留多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觉得不战而栗,这就是食肉动物对一只兔子,天生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歌留多·安兔子一族的兽人,短耳兔,灰蓝色的,而且,她是少见的拥有魔力的兽人,普通人类拥有且可以使用魔力的数量就只占五分之一,兽人里会使用魔法的就更为稀少了。
而歌留多,就是那极少数之一。
浴室里——
温切尔泡在浴缸里,金色的长发浮在水面上,可能是因为浴室里的温度,过于温暖,她脸颊上的潮红迟迟没有褪去,也可能,是因为,太温暖了,她在这浴室里,竟然就睡着了。
直到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多利恩已经早早地洗完在卧室等着温切尔了,却是迟迟的没有等到。
他走出门,看到了在安排女仆工作的歌留多,便询问了她。
“歌留多,温切尔去书房处理工作了吗?”
歌留多听到了多利恩的声音,回头看到的,就是只穿了睡裤和开衫睡衣的多利恩,她看到了,多利恩健硕的身材,突然就觉得,鼻腔内,涌出了一股热流。她下意识“啪——”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没有,小姐去泡澡了。”
歌留多抹了抹鼻子,白色的手套上果然沾染了一小滩血渍,真的是,多利恩殿下,真是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我去不太方便,不过你最好去看一下,歌留多,她今天喝了酒,可能睡着了。”
多利恩的话语间,没有任何的其他的感情惨杂在里面。
“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歌留多摘下了手套递给了身旁的女仆让她处理掉,随后又在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副新的手套带上,“我去浴室看看。”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多利恩关上了房间门。
歌留多往浴室那边走着,还想着多利恩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结果,推开浴室门之后,她呼唤着温切尔殿下的名字,并没有得到答复,走近时,的确看到了,温切尔倚在浴室的大理石浴池的靠背上睡着了。
歌留多站在原地,的确是愣了一下,头顶的兔耳朵颤动了几下之后,她又走向前去,又唤了几次温切尔的名字后,温切尔依旧没有醒来。
“对不起了,温切尔殿下,失礼了。”
歌留多说着,摘下了手套,右手食指到温切尔的额头轻轻一点,一丝蓝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散发出,从太阳穴的位置钻进了温切尔的脑袋里。
“呼——”
只是一瞬间,温切尔就清醒了过来,她伸出手扶向自己的额头。
“我是睡着了吗?”
“是的啊,殿下,要不是多利恩跟我说您今天喝了酒,可能会睡着,我还真的不知道您真的在浴室里就睡着了。”歌留多说着,拿起了一旁的浴巾,将温切尔在浴池之中搀扶起来,门外的女仆伺机而动,送进来了浴袍和睡衣。
“我没事了,还是谢谢你了歌留多。”
“我应该做的。”
在温切尔换好衣服后,歌留多将温切尔送回了她的卧室。
屋内的水晶灯是最温暖的灯光,卧室的床铺也被整理的格外的舒适,她躺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没多久便睡着了。
歌留多通过魔法感应到她睡着了,便熄灭室内的灯光。卧室里只有温切尔沉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她睡着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
半夜,在温切尔的卧室——
温切尔迷迷糊糊的翻身,摸到了毛茸茸的什么东西,温切尔迷迷糊糊的睁眼,爬起身,月光透过窗子打了进来,她看到了自己身旁,趴着一只巨大的野兽,黑白色的花纹,细腻的手感,她听到了野兽沉稳的呼吸声,在这黑暗的卧室里,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闪耀着,好似两颗宝石。
温切尔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户撒进来的月光看到,她看到了自己身旁一只巨大的野兽,白色的毛皮之上是黑色的条纹,耳朵随着他甩了甩头抖动着,他张嘴打哈欠,露出了锋利又泛着寒光的牙齿,前爪挠了挠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又看向了面前的温切尔。
“啊,不好意思啊多利恩,打扰到你睡觉了吗,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我头很疼。”
温切尔说着,左手撑着身子,右手揉了揉不舒服的额头,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身上,透过洒进来的月光,她此刻的样子,足以诱惑眼前的多利恩。
眼前的野兽抬起头,在床上翻了个身的功夫,就变成了宴会上那个面容俊美的多利恩,他伸出手,将温切尔搂紧了怀里,另一只手附上了她的额头。
温切尔的双手搂住了多利恩,抬头看向了多利恩的脸,在黑暗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漂亮了。
“没事,很快就好了。”多利恩说着,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随后另一只手安抚着她的后背。
温切尔与多利恩的身体之间,仅仅隔着一层轻薄的睡衣料子,温切尔清晰地感受着多利恩的体温和心跳,长舒一口气。
“多利,你身上,好暖和啊~”温切尔闭着眼睛,享受着多利恩为自己舒缓头痛,手却是十分不安分的在他的后背上摸来摸去。
多利恩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轻点啊,很痒的啊。”他说着,还不禁笑出了声。
温切尔的手细嫩又柔软,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充斥着他的鼻腔,那颗野兽的心,也逐渐的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温切尔抚摸着他的后背,他背上有很多伤疤,深深浅浅大小不一,其中最多的,还是鞭子留下的痕迹。
每当她抚摸着多利恩背上的疤痕时,她就会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多利恩时的情景。
没有鲜花,没有浪漫,没有温情,甚至没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