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及笄
崇应彪收起了药瓶，也收敛起了自己的龌龊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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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就是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日子，殷媞迎来了自己的及笄礼。
因为她已经与南伯候世子订亲，所以这场及笄礼才得以如此热闹。
殷媞身着只有王室女子才能穿着的精致华服，第一次画上那样浓重的妆容。
“媞儿，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你和阿顺很快就能成婚了......”伯母鄂氏帮她佩戴着繁复的组玉——按理说，殷媞的及笄礼应当由母亲姜氏主持，可如今她已经与鄂顺结亲，只有亲人中最高贵的女人才能主持她的及笄礼。
“南都要比朝歌闷热，阿顺是个体贴的，肯定会多多疼惜你的......”伯母还在滔滔不绝地调侃。
“伯母，别......”殷媞垂下眼睛、抿了抿嘴，说到鄂顺她有些迷茫，因为说不清对他的感情，却又马上要嫁给他......殷媞是很叛逆的，她不喜欢别人对她先斩后奏，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她很不喜欢，但是她就是不排斥善良温柔的鄂顺——她心乱如麻，矛盾又别扭。
可是她这副模样，在鄂氏眼里就是小女子的含羞带怯，她都懂嘛。
“王妃，世子来了。”
“这孩子，才多一会就等不及了，看来是真喜欢你啊！”
“伯母别取笑我了......”
房门被打开了，虽然是冬天，鄂顺的掌心已经微微出了些汗。
视线在接触到来人时，他只觉得后脑如同被棉花包裹的棒槌，在布蒙鼓上轻轻敲打，模糊而沉重，一下一下地跳动，宛如时间的节拍。
鄂顺其实前一天就在大王子宫中住了一晚，还起了个大早，让侍从烧了几桶水从上到下洗得干干净净。挑了从家里带的最好看的衣服，焚了个最好闻的香，披上白狐大氅，捯饬了两三个时辰，对着宫里的几个侍从、宫女问了不下几十遍“我好不好看”“我身上香不香”“阿媞她会喜欢吗”......弄得那几个宫人看见他就想跑。
不过现在，他突然有些丧气。他第一次有点嫌弃自己的皮囊不够好看、身材不够魁梧——眼睛要是像殷郊那样深邃就好了、鼻梁要是像姜文焕那样高挺就好了、脸蛋要是像姬发那样周正就好了...身材的话，有崇应彪那个莽夫三分之二就好了......
可能陷入情网中的人，总会如此患得患失吧。
“阿顺？”他的耳边传来了殷媞疑惑的声音。
“阿...阿媞......”你真好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哦，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还有祝你——”
“——珺璟如晔，雯华若锦！”
殷媞小心接过，细细端详起来。那是支莹润的玉簪，虽然技艺有些笨拙，却也是极用心的，那颗红宝石缀得倒是别出心裁。
“这是你亲手做的？”
“嗯...”
"谢谢，我很喜欢。"
鄂顺望着女孩的笑颜，一时间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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