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钰南
箫钰南(踮着脚,将最后一盏莲花灯放入护城河)你看这河灯多美
宋执安(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玄色披风被夜风掀起一角。他望着河畔那抹鹅黄身影,喉结动了动)娘娘当心脚下…
箫钰南(话没说完,已经旋身跳上他身侧的空马背。十年前那个总爱爬树的少女,此刻鬓边斜簪着宫花,却仍像往昔那般利落)你总说护城河的河灯最亮,可今日怎么连影子都不肯来?(伸手去够垂柳,发间珠翠簌簌作响)
箫钰南(塞了个油纸包。甜糯的桂花糕气息漫开,她仰头望着他,眼尾被烛火染得绯红)我让御膳房特制的,你尝尝可还合口?
十年前护国寺的银杏树下,也是这样甜的桂花糕。彼时她还是箫府的小姐,他背着竹篓往她手里塞糕点,油纸包上还沾着竹叶香。如今她宫裙广袖,他铁甲寒光,连呼吸都隔了重重宫墙。
冬春娘娘,寅时三刻了
箫钰南将军可知我今夜冒了多大险?(握住他铁甲下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掐出血痕。她仰起脸,月光顺着她颤抖的睫毛往下淌)
宋执安娘娘……(他终于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紧绷)您……您该回去了
箫钰南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要将那轮廓刻进眼底。许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柳絮。
宋执安(脚步声响起,又停住。他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喘不过气。他必须问,必须知道她在那个金丝笼里,过得怎么样)南南…(他终于唤回了她的名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宫里……可有人……刁难于你?
箫钰南难……(她重复着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像一声惊雷,炸得他心神俱颤)难又如何?
宋执安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这四个字重重击中。是啊,难又如何?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是九重宫阙里的妃子,是天子眼前的红人,她的命运,早已不由自己掌控,更不由他掌控
箫钰南你看这河灯 (指向那片浮动的光海)它们顺着水流,去了哪里,谁又能说得清呢?或许会被礁石撞碎,或许会流到大海里,或许……
箫钰南将军 (打断了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去吧。夜深了,巡逻的士兵会注意的
宋执安他握着缰绳的手,却越来越紧。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说“难又如何”时那决绝又带着一丝凄凉的眼神。护城河的水流声,河灯熄灭时微弱的噼啪声,还有箫钰南那比柳絮还轻的“嗯”了一声,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
宋执安(什么圣旨,什么身份,什么风险,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渺小。他不能就这样走掉,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困在这金丝笼里,日复一日地凋零)
冬春娘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箫钰南(点点头,正要转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发颤。她心里一紧,以为是巡逻的士兵追来了。可下一秒,一个黑影从马背上飞身而下,带着巨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抱住)
箫钰南你疯了?
宋执安我愿意守护着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