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暮九苏醒

“羽之？秋水？还是他？”莉丝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凤云汐失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想问问关于你的事。”

莉丝挑起眉，看着凤云汐：“是吗？”

凤云汐无奈笑了笑，往楼上走：“好吧……既然你都这么问了，确实有一点关于我和他的事。”凤云汐知道莉丝学姐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心思单纯，但也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

莉丝跟着她往楼上走，等凤云汐继续往下说。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还恨不恨汤姆森。”凤云汐没有看她，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莉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就为了问我这个？”她的声音从凤云汐身后传来，语气幽幽，“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恨？还是不恨？”

“不过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死了。对于这一点，我一直很惋惜。”莉丝的叹息，听起来仿佛就在耳边吹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气流，凤云汐偏了偏头，看着莉丝那双碧绿的眼睛，像森林深处的沼泽。

“有什么意义呢？”她重复了一遍莉丝的话，“他已经死了。”

莉丝轻轻地笑了，与凤云汐拉开一点距离：“你不会以为，他死了我就该放下了吧？你不会以为，如果不恨他，就也不会恨阻止我的你们了吧？”

“我以为，”莉丝冷冰冰地看着凤云汐，眼中的温婉柔和尽数褪去，“你是来向我咨询复仇建议的，如果你只是想洗白你在我这里的罪过……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误会了。”凤云汐的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她的半张脸掩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我不后悔当时阻止你开那一枪，但我也并不认为我的做法正确……莉丝学姐，我是理解你的。”

“如你所说，恨意并不会因为罪犯的死亡而消失，痛苦只会惩罚到没有没有被死神带走的人。”凤云汐看着眼前的前主任办公室，停下脚步，“去吧学姐，我们到了。”

“你还真是一直在给我惊喜。”莉丝有几分意外的看着她，“所以，你到底是要问我什么？”

凤云汐曲起食指和中指的指节，轻轻敲了三下门：“你的态度，关于我和他。”

“原来是这个。”莉丝这次的笑容，终于出自真心，门内有人用英语答了一声“请进”，莉丝的手搭在门把上，“我对唐晓翼的不满不比对你的少，甚至还有更多一些，所以，我不会掺和你们之间的事。”说着，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门外，凤云汐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是柳菁发在永恒之内部群里的消息，很短，甚至不用解锁手机就能看完——“暮九醒了”。凤云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点开群聊，这四个字下面还配了一张图片，是暮九四人坐在永恒之羽会客厅的场景——四个人都穿着睡衣，没有一个看镜头，全部都看上去很没有精气神。黎九玫的脸上少了往日的据傲，紧抿着唇，只是那样坐着，眼神有些空洞；苏秋月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似乎很局促和尴尬；吴俨和李子林则呆呆地坐在一边，躺了这么些天身上也没掉几两肉，像两个傻子一样瞪着对方看。

凤云汐的视线在黎九玫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沉了沉，准备按熄屏幕。这时，弹出一条消息。

［菁姐：云汐，我要跟你说件事儿。］

暮九他们醒来之后状态不太不太对劲，我就给他们做了心理检查，吴俨和李子林这两个大块头倒是没什么，可能就是纯傻子。但是他们那个队长的情况就不太好了，可能受过很大的心理刺激，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后果会很严重。

而且，这个可能不止有谜境的刺激，仅仅谜境应该不至于让她有点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凤云汐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她打下一行字回过去。

［Tide：菁姐你先帮忙治疗一下吧，唐晓天那边先别告诉他。］

［菁姐：好的好的，我哪敢跟他提啊，我就只跟你说了（比心）。］

“在看什么？”莉丝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

“朋友的消息，”凤云汐不动声色按熄屏幕，“办好了？”

莉丝点点头，和凤云汐一起下楼，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零星几个字，语气揶揄：“暮九？”

凤云汐将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回答，两人沉默的走下一层楼，凤云汐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学过心理学？”

莉丝撩撩额前的碎发，又变回了那个温婉大方的莉丝学姐：“大学选修。什么《犯罪心理学》《梦的解析》……都有点研究。不过不算多专业。”

“你呢？你似乎也很懂。”莉丝随口提了一句。

凤云汐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我其实研究挺深入的……”

行政楼楼梯口，唐晓翼等在那里，看见她们下来了，冲她们咧嘴笑了一下：“证书办好了吗？我这边也和幽冥营的人说过了，莉丝学姐你可以随时过去，我把地址发给你了。”

莉丝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他发来的地址，“谢谢你，晓翼。”莉丝笑得很真诚。

“证书也办好了，”凤云汐对唐晓翼说完这一句，又转头问莉丝，“那学姐我们送你去旅馆，或者申请宿舍？”

“旅馆吧，宿舍批下来要时间，我待两天就要走了，没必要浪费。”莉丝温和地笑着。

“好。”不知为何，唐晓翼看到莉丝的笑容总联想到简先生，真是太过荒谬。

“对了，群里的消息你有看到吗？”唐晓翼突然想起来，问凤云汐。

凤云汐点头：“看到了，状态有点差。”群消息，说的应该是暮九了。

“？”唐晓翼有点不解，“你在说什么？雪洛冥之状态还好吧，是我看漏了什么吗？”

凤云汐皱了皱眉，又打开手机，一个名叫“四叶草”的群聊有消息不断弹出来，这是宋辰皓殷璃月恢复记忆以后四人组的小群。

［Moon：冥之安全回来啦~］

［Moon：图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Feather-of-Eternity”咖啡馆门口，冥之高傲地昂着头，有一只手正在挠它的下巴。手的主人带着一串粉色水晶手链，不是璃月的手，应该是她队伍里的小女生言忆瑶的手。

看来，他们感情联络得还不错。凤云汐一边有些欣慰地想着，一边快速翻完剩下的消息。

大致说的是宋辰皓和殷璃月都不舍得自己的冒险队，话没说死，几个人又嘻嘻哈哈玩在一起了，雪辉和琉星队员们还自告奋勇要帮他们一起清剿卧底。

而雪洛和冥之是派出去到血月那里和卧底（那个黄毛）接应的，打探一下他们风风火火来了又去对血月造成的影响。平安就好，具体情况等回永恒之羽分部再听雪洛说。

将莉丝送到“海妮之家”后，唐晓翼凤云汐又叮嘱了一遍安全问题，在莉丝严肃表达了自己一定会重视后才不那么放心地离开。

两人走出“海妮之家”大厅时，凤云汐听到唐晓翼问：“云汐，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回一趟浮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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