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觉到莉丝的疑惑,唐晓翼接着说:“一场特大地震摧毁了海龟岛上80%的建筑物。”
“有人受伤吗?”莉丝很惊讶,破坏力如此之强的地震,恐怕……
凤云汐沉声道:“几乎全校师生都受伤了。”随后便把温莎和尤加特拉希神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莉丝有些惊讶:“温莎他……不是在五年前就……我记得他一直是个优雅知礼的人,怎么会……”
唐晓翼少见地敛了笑:“血月干得好事,温莎跟他们也算是臭味相投。”
莉丝虽然不是破谜者,但对世界冒险协会也有不少了解,血月的名号也听说过一些。
闻言,莉丝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走着。路边种着一排棕榈,似乎没有留下三年前灾难的痕迹,长得很高大。
“莉丝学姐,鬼影迷踪之前找过你吧?或者,找过雷蒙?”唐晓翼冷不丁发问。
莉丝没有感到意外,以他们头脑的敏锐,肯定会发现端倪。
“是的。”莉丝没有隐瞒,“对不起,晓翼、云汐,我当时已经被愤怒控制了,差点伤害到你们,真的对不起。”
唐晓翼看着莉丝非常诚恳的道歉,叹了一口气:“学姐,我们不是要你道歉。不管是以前的鬼影迷踪还是今天血月,都没有白白帮人的好心肠,他们一定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利用价值。也许只是想拉拢雷蒙,也许还有别的想法,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大意。”
凤云汐拍了拍莉丝的肩膀,眼神清亮地看着她:“晓翼说的没错,我们非常理解你,你也不用觉得内疚,鬼影迷踪一向很擅长蛊惑人心。我们问你只是想知道鬼影迷踪和你们交流的细节,如果血月真的盯上你,起码还有个对策。”
莉丝点点头,她也很清楚这点,也知道唐晓翼凤云汐可以百分百信任,于是,她把当年的事全盘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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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那年的那场火灾几乎烧掉了我的全部,汤姆森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迷晕了所有人,最后,这场火灾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站在那片烧得焦黑的断壁残垣上,小小的我哭得声嘶力竭。我不愿相信,所有的美好如一场肥皂泡里的幻梦,被现实的锋利撕开血淋淋的伤痕。我不明白,明明从阁楼的衣柜里到楼下只需要短短三分钟不到,为什么所有人都睡着呢?我是不是,只要跑得再快一点,就可以提醒我的家人当心汤姆森,就可以让他们活过来?我是不是,只要再勇敢一点站出来,也许妈妈就不会死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痛恨自己的渺小,在危险来临时毫无还手之力。
我觉得我已经死了,那场烧了十二年的大火一定还烧掉了我的灵魂。支撑我站在这里的,是四千多个不眠之夜里十二个不灭的灵魂。
艾怀特爷爷总是喜欢抚摸我的头,喜欢很慈祥地对着我笑,他一笑,眼角就挤出许多皱纹,眼睛都看不见了。我经常模仿他严肃时的神情,背着手,煞有介事地走来走去。每到这时候,我的市长爷爷就会大笑起来,捏捏我的小鼻尖,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味。
祖母很温和,总是用她那如水的目光注视着我,她的身上总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神秘力量。我的祖母有讲不完的故事,哼着永远听不腻的童谣,每天晚上我都要赖在祖母的怀里要求她讲一个又一个睡前故事,讲完了也不困,不知足的要听下一个。
我的母亲是艺术家,她永远很愉快,她的声音像百灵鸟的歌声一样动听。妈妈画画很好看,我有时候会和妈妈一起创作属于我们的作品。妈妈的性格和祖母一样温和,对谁都是微笑着的,对谁都很有耐心。不忙的时候,妈妈会教我和厨娘的女儿捏泥塑,她老是夸我捏得又快又好。
厨娘的女儿叫珍妮,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比我大两岁,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关心我。我们在花园里的树篱丛中有一个秘密基地,我们在那里做游戏、假装自己是仙女、开茶话会。珍妮很聪明,总是想到一些很新颖的点子。我不会忘记我们手拉手钻过花丛的那个下午,也不会忘记她晕倒时毫无生气的脸……
全毁了,我的亲人、朋友、家园……全都化为灰烬……因为汤姆森。
没有人相信我口中的真相,他们说我是灾星,说我玩火烧了自己的家——实际上,我连火柴都不敢划。
也许是巨大的打击,让我失去了除悲伤外的所有情绪,我对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偷偷的用小裙摆兜起废墟中的灰烬,躲在那条废弃的穿山隧道里,一边想念我的家人一边用黏土混合着灰烬捏出家人的塑像。我没有了家人,但或许是前任市长女儿的身份吧,我很快就被福利院收养,十岁以后住宿在我上学的公立学校。
公立学校的生活很平淡,很无味。课表安排的学习时间不多,下午三点半就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我除去上课和做兼职以外,剩下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我从小就喜欢化学,就像是变魔法一样,一种物质和另一种物质变成一种、两种甚至很多种新物质。从三四岁启蒙开始,母亲就鼓励我尝试这些神奇的实验,把阁楼的一小间腾出来作为我的“秘密基地”……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在学校,我向老师申请到了可以长期使用实验室的资格,并在实验室中取得了不少有意思的成果。
比如——“白烬”。
它的发现源于那十三座黏土塑像。
一开始,我以为我捏出的不过是普通塑像,直到我八岁那年回到故土祭拜家人,想要从塑像上找回那些已经模糊的家人的记忆时,惊讶地发现,昔日高度不超过两米的黏土塑像膨胀了数倍!小的大约三四米,高的则翻了五倍不止,尤其是爷爷艾怀特的塑像,顶天立地,就像一个巨人屹立在荒芜的隧道出口。
这让我当时年幼的心灵受到巨大震撼。害怕吗?不。我觉得,这是我家人的亡灵渴望真相的审判,是提醒我刻骨之仇不能忘却,是默默站在我身后的后盾……
十岁之后,我在公立学校的实验室迫不及待的对塑像的神奇变化展开研究。经过近一年的实验和分析,我终于找到了原因。我从黏土块中提取出一种特殊的物质,它和正常土块充分融合后会使土壤的颜色变白,在湿润的状态下如黏土,黏性极强,密度比普通黏土大很多,只能被酒精溶解,有很强的可塑性。更神奇的是,这种物质与土的混合物在常温下内部反应生成大量二氧化碳,使整体膨胀数倍,就像蒸馒头一样。而其外表则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反应形成一层质密的硬壳,硬度高且质量小。
我将这种混合土称为“白土”,把这种神奇的物质命名为“白烬”。
因为……它诞生于那场大火后的余烬……
阁楼里的化学药剂在火灾的破坏下污染了那片区域的土壤,在多次复杂的反应后改变了土壤的结构和性质,才使得那片土壤呈现出异常的白色。而我用异化后的“白土”捏成的塑像在风干后自然就变得了巨大而坚硬了。至于膨胀倍数的参差不齐,是因为“白土”取用的不均匀。
我把这个实验结论以及“白烬”的发现告诉了我的科学老师,他表现的很激动,在他的帮助下,我发表了今生第一篇学术性论文。在我十一岁生日的前两个月。我也因此成了学校的“明星学生”。
三个月后,一对富有的布兰布尔(Bramble)夫妇收养了我,夫妻二人都是化学家,看过我的论文后认为我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应该好好培养。布兰布尔夫妇都是非常温和有礼的人,不得不说,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他们也教会了我很多,有化学,也有生活。也是从那时起,我正式更名为“莉丝”。
不过,我没有忘记我的计划。当他们拿着一沓手册问我选择哪一所精英私立学校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圣斯丁学园。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我那位冒险家叔叔曾提到,圣斯丁学园是世界上唯一一所与世界冒险协会有直接联系的学校,超过五分之一的协会成员都是从那毕业的。那里有一套自成的法律准则,只有到了圣斯丁学园,我才能更好地为复仇做准备,比如调配催眠瓦斯和高浓度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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