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天,宋辰皓和殷璃月便在永恒之与总部住下了,四个人还有四只动物一天到晚聚在一起死磕那张纸条。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而这四个人里面,有三个都是学神(殷璃月不是,她是学渣),结果呢,三个“诸葛亮”都没它办法。
“不行了!我不行了!”在连续五天瞪着这张之后,殷璃月宣告投降,她一头倒在沙发上,嚷着:“我不干了!我已经连着做三天噩梦梦见我在破译纸条了!”
“谁不是啊!我也失眠两三天了。”凤云汐说着,灌下一口苦咖啡。
宋辰皓从门外走进来,晃了晃手上的手机说:“给林炔营长打了电话了,他对我们既无语又无奈,但还是准了我们的假。”
“这张纸真的可靠吗?”唐晓翼的眼神带着极度的不信任看着那张纸条,“我真的头一次对阿皓的判断产生怀疑。”
宋辰皓伸手拿过纸条,皱起了眉:“你们还没想到吗?”
“想到什么?”殷璃月“噌”地跳起来,容光焕发地问,“神算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意思了,在故意考我们?”
“不是。”宋辰皓淡定地又将纸条放下,看向唐晓翼凤云汐,“但Wing和Tide可能知道。”
“那个……能不能说明白点,都知道你聪明,但你好歹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啊!”雪洛斜睨了宋辰皓一眼,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卧在凤云汐身边。
“我觉得皓的意思应该是我们已知的所有人里,只有Wing和Tide陪伴他和璃月姐走过了少年时期,所以‘少年时期的梦想’肯定也只有Wing和Tide知道在哪儿酝酿的。”幽夜一边用鸟喙梳理羽毛,一边说。
殷璃月听后不住地点头:“对呀,对呀,所以这给你们的记忆的人想就行了,我一个智商不高的失忆的就不瞎凑热闹了——”殷璃月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往后退,“——我想了想,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研究……你们永恒之羽的音乐室!”话音未落,殷璃月已经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凤云汐无奈地摇摇头,美丽的长发在身后轻拂:“得了,随她去吧,叫璃月干这事也确实为难她了。别说她了,就是我也受不了对着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绞尽脑汁地想五天。”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凄惨,这期间我们可还教会了阿皓璃月使用四叶草吊坠呢,也不能说是毫无收获。”唐晓翼也罕见地从腰包里掏出四叶草吊坠,把玩起来。自从几年前千宜宁大呼小叫地说队长副队的吊坠是吊坠是情侣款以来,这还是唐晓翼第一次拿出来(当然,那个棒槌千宜宁也因此在病床上躺了一星期)。
“还是不敢相信我居然造得出这种高科技。”宋辰皓也从风衣口袋里拿出吊坠,翻过来倒过去地端详着。
“当然了,你爸也是很厉害的发明家呢!你绝对有一部分遗传天赋。”唐晓翼拍拍好哥们儿的肩,说道。
见向来淡定的宋辰皓的表情有些茫然,凤云汐立刻岔开话题:“走吧,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也得放松一下,不然我的耳朵都得给柳菁骂起茧,正好永恒之羽的音乐室好久没用了,顺便去看看璃月这丫头在作什么害。”
“那你们去唱歌跳舞,我们一帮五音不全的动物就不去了,我们就去永恒之羽外面的训练场里放松会儿吧。”冥之甩了甩尾巴,也不等他们说话便自顾自地往外走去了,幽夜也迫不及待地要飞上天空了,所以是没有一丝犹豫地就飞离了宋辰皓的肩头。
宋辰皓哑然失笑,跟着唐晓翼凤云汐朝音乐室走去。
还没到音乐室,就听到里面传来“哐啷哐啷”的噪音,三人的表情切是一顿,然后奔过去一把拉开音乐室的门,里面景象也是让人终身难忘:乐谱满天飞,椅子倒了,架子塌了,柜子翻了,乐器被埋了,所有立着的东西都倒下了,而殷璃月灰头土脸地蹲在“废墟”中间,手上抓着一架布满灰尘的竖琴。
本来看看到这一幕的凤云汐差点突发心脏病而亡,但一看殷璃月手中的东西后不禁大喜过望地说:“璃月!你还记得‘珩璃’!”
“啊?”其余三人均是一愣。
凤云汐直接跨过一片乱七八糟的杂物,走到殷璃月身边,用手擦了一下竖琴上端,露出琉璃制的琴身,上面镌刻着两行字——珩玉为璃,琉光成忆。
“这是你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乐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凤云汐拍拍手上的灰,神情有一瞬间的怀念。
“哇,这么有意义?”殷璃月眼睛一亮,直接拿衣袖给它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仔细打量起来。
“这里怎么会这么乱?”宋辰皓说着用鞋尖蹭了蹭地毯,看着这个厚得不可思议的灰尘,又补了一句,“而且还很脏。”
凤云汐环视了一圈,叹了一口气说:“这里一向是我打理的,别人进来都得经过我同意,而我已经四年没回来了,晚晚他们也忙得没时间打扫,所以当然很脏。但脏归脏,乱成这样可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看看这跟遭了贼洗了似的。”说着,凤云汐伸手扶起一个架子。
宋辰皓一边扶正挡路的凳子,一边说:“反正现在我们没事干,就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唐晓翼听闻此言,默默收回往里走的脚,面无表情地说:“收拾屋子是真的不像我会干的事,鄙人还是回去研究那张没多大意义的纸条吧。”说着就要往屋外“逃”去。
“站住!”凤云汐一个凌利的回头杀,一句厉喝,蹲在一旁的殷璃月都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唐晓翼生无可恋地转过身,脸上是一副像是坐在好友病床前的表情,万分为难地说:“虽然鄙人是有打扫的义务,但是云汐你也说了,这里一向由你打理,所以鄙人最好去钻研你们解不出来的纸条……”
“如果我们四个人解了五天都没有一点头绪,那你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多大作为。”凤云汐非常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半是命令半是威胁,“你找再多借口也没用,想想我帮过你多少回吧,唐少爷!”
总而言之,最终唐晓翼在权衡了下利弊之后,还是违心地加入了打扫音乐室的行列。而这间集脏、乱、差于一体的音乐室,在众人长达两小时的努力下,终于恢复了原貌。
殷璃月靠在皮革沙发上,信手播着竖琴琴弦,正在沉思着什么,一直说个不停的嘴,也难得地闭上了。
“可算是收拾完了。”凤云汐舒了一口气,顺势坐在殷璃月身旁。也许是一种习惯吧,凤云汐没事就喜欢找点东西翻阅,于是她顺手拿了几张乐谱看起来。
“云汐,璃月有竖琴,阿皓之前不是还有洞箫吗?还在不在?”唐晓翼不知又从哪里找出了他的羊脂玉笛,就那么在手上转着玩,笛身上“清愿”二字时不时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你是指‘曦和’?”凤云汐目光忽地亮了亮,放下手中的乐谱,朝其中一个架子走去。
“是的吧?我不太留意名字。”唐晓翼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了,“没准儿我们可以用音乐促使他们的想起点什么呢。”
“有道理。”凤云汐赞同道,她出生在被誉为“音律大家”的凤家,自小便受到父母的熏陶,对音乐有着与生俱来的感知力,也对音乐所带来的神奇效果有着一种近乎信念的执着,所以对唐晓翼的这个想法,她是非常赞同的。
凤云汐不多时便从架子上取下一支洞箫,递给宋辰皓,光滑的竹管已经被岁月浸出油一般的光泽,末端刻着这两个行云流水的字——曦和。
宋辰皓指尖轻抚着刻痕,手中轻念着它的名字,喃喃自语:“美好的寓意,是个好名字。”
“当然了。”凤云汐拿起一旁自己刚看过的乐谱,说,“有没有兴趣合奏一曲?”
“谁?合奏做什么?”殷璃月终于从沉思里回过神来,问道。
“我们四个——”凤云汐冲他们亮了亮乐谱,道,“——合奏《苜道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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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音乐不会使他们恢复多少。”唐晓翼有些失望地凤云汐一起往自己的房间走。刚刚他们是合奏了一曲,也配合得挺好,只不过总少了点感觉,是什么感觉唐晓翼也说不上来,就是莫名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有那么快。”凤云汐虽然有点小遗憾,不过倒也还是蛮乐观的,“你不会指望一首曲子就把他们治好了吧?那柳菁知道后肯定得疯掉。”
“那倒没有,不过比起找一个毫无线索的记忆容器,我还是觉得柳菁循序渐进的治疗方案更靠谱些。”唐晓翼有些嘲讽地说,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凤云汐也跟了进去,半开玩笑着说:“但如果一首曲子就真的把他们治好了,柳菁说不定会‘弃医从音’呢!”
唐晓翼听闻,邪恶地笑了笑,说:“那正好,我送她一件乐器,帮助她更好地‘弃医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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