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如墨的黑色漩涡在天际疯狂旋转,仿佛要将整片苍穹都吞噬。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啸,漩涡中涌出的冤魂化作实质,它们披头散发,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空洞的眼窝中流淌着血泪,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山谷中的温度瞬间骤降到极点,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狠狠地扎在众人的皮肤上。
霍桑紧握着长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大喝一声朝着扑来的冤魂砍去,刀刃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们虚幻的身体。看着毫无作用的攻击,她心中猛地一惊,瞳孔微微收缩。“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实体!” 她在心中暗自惊呼,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意识到普通攻击对这些冤魂根本无济于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赵宇骑在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他挥舞着长枪,每一次刺出都能暂时驱散周围的冤魂。然而,这些冤魂就像无穷无尽的潮水,刚被驱散又迅速填补上来。战马焦躁地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试图摆脱缠绕在腿上的冤魂,马蹄重重地踏在地面,溅起阵阵尘土。骑兵们在马背上左右挥舞兵器,身上的铠甲在冤魂的触碰下,泛起一层诡异的幽蓝光芒,那光芒如同附骨之疽,缓缓侵蚀着铠甲,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危险的逼近。
白衣老者双眉紧皱,眼神中满是凝重,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嘴唇飞快地翕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在山谷中回荡。刹那间,老者周身金光大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莲花,莲花缓缓升空,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莲花绽放的瞬间,光芒四射,将周围的冤魂尽数驱散,那些冤魂在光芒的照射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可黑袍人怎会轻易罢手,他见状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双手疯狂舞动,黑色漩涡不断扩大,更多的冤魂从中涌出,其中还夹杂着巨大的幽冥怪物。这些怪物身形如山,皮肤呈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面目狰狞可怖,手中握着巨大的骨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它们咆哮着朝着众人扑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震颤,扬起漫天尘土。
“不能让他继续施术!” 霍桑看着黑袍人疯狂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决然,她大喊一声,与赵宇对视一眼。两人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在此刻显露无遗,无需多言,便朝着黑袍人冲去。途中,他们不断遭受幽冥怪物和冤魂的攻击,霍桑的长刀与幽冥怪物的骨刀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长刀上很快就布满了裂痕;赵宇的长枪也被砍出深深的缺口,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眼神坚定地盯着黑袍人。
与此同时,京城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氛围。霖染和参军在堆满古籍的房间里焦急地翻找着,书页被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参军突然眼睛一亮,翻出一本泛黄的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最后指着一处被标注为 “断剑崖” 的地方,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说道:“据古籍记载,上古纯阳剑曾在此处断为三截,若能集齐,或许能对抗幽冥引。”
霖染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召集一队身手敏捷的百姓,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朝着断剑崖出发。断剑崖地势险峻异常,悬崖峭壁上布满了尖锐的岩石,仿佛无数把利刃。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发出阵阵怪响,仿佛是山鬼在哭泣。霖染等人小心翼翼地攀爬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悬崖,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一名百姓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下坠落。霖染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她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将人拉了上来。“大家小心,一定要活着找到纯阳剑!” 霖染大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坚定而有力,给众人注入了一股力量。
经过一番艰难的搜寻,他们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一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剑身。然而,山洞中却隐藏着强大的守护阵法,无数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旦触碰,便会被切成碎片。霖染深吸一口气,她蹲下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观察剑气的运行规律,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解的方法,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山谷中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白衣老者的金色莲花在黑袍人的猛烈攻击下,光芒逐渐黯淡,花瓣开始片片凋零。霍桑和赵宇也已经伤痕累累,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他们被幽冥怪物逼到了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寒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仿佛在为他们唱着挽歌。
黑袍人见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充满了得意与疯狂:“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千钧一发之际,霖染的声音突然在山谷中响起:“霍桑!赵宇!接着!” 只见她站在远处的山头上,将找到的一截剑身奋力抛出,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如同流星般朝着霍桑和赵宇飞去。霍桑伸手接住剑身,刹那间,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她感觉到手中的长刀裂痕开始愈合,身上的伤痛也减轻了许多,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修复着她的身体。
黑袍人看到剑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纯阳剑!怎么可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他立刻加大了幽冥引的威力,更多的幽冥怪物和冤魂如同潮水般朝着众人扑来,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