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霖染感觉自己没睡多长时间便被玉树叫醒，玉树在门口敲着门：“郡主，醒了吗？”

霖染揉揉眼睛，换好衣服打开门：“怎么了，玉树？”

玉树将洗漱的温水端进来：“霖格郡主昨天说的那些话被明王妃和王爷知道了，他们几人好像都在前厅。”

听他这么说，霖染有些好奇：“父亲怎么会知道？金月不知道去哪里了。”

“金姑姑也在前厅。”玉树道。

霖染一边洗漱一边琢磨司空震让金月把霖格说的那些话抖出来，岂不就是在警告霖王爷？

玉树凑近霖染的耳边：“郡主，司空大人传了口信，若是霖格总是出言不逊，可说他准备参王爷一本。”

霖染点了点头：“玉树，我们去前厅看看。”

***

霖王府前厅，霖誉和明氏坐在上面，云灿规规矩矩跪着，哭得梨花带雨。霖格抿唇，试图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霖誉听金月讲述霖格所说的话便已怒气翻涌。

云灿母女被叫来，云灿已察觉时态不对，规规矩矩跪下，哭得梨花带雨，把所有的错归到自己身上，王爷和王妃对她怎样惩戒都可以，但霖格到底还是霖王爷的血脉，念在她还小，求王爷和王妃从轻处理。

霖格亦将金月指出的话全部承认是自己说的，逞强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对霖誉说着小时候她讲她抱在怀里，教她骑马，现在几乎每日见不到霖誉等云云，给人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两人这么一套软磨硬泡的组合拳下来，霖誉竟有些拿不准了。

到底朝夕相处过，霖格、霖染两人小时候他确实也带过，确实也有些感情，云灿母女只是想要一门更好的婚事，本意不是想搅黄霖染的婚事，如今虽听金月的描述，霖格的话有些过分，但也没弄成实质性的伤害。

霖誉思索半晌，准备让这母女俩人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也就罢了。霖誉正跟明氏商量着，玉树扶着霖染走过来，霖染走进来略显疑惑看了看跪着的云灿和一旁的霖格，朝霖誉和明氏福身：“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明氏轻咳，跟霖染说了事情的缘由，霖染抿唇，眼眶有些红：“格妹妹惹得司空大人不高兴，我昨日给司空大人府上送了书信，想挽回些他对霖王府的印象……”

霖誉听霖染这么说，心里有些欣慰，这个女儿还是懂事，妹妹搞砸事情她还想着帮挽回颜面。他摸了摸霖染的脑袋：“染儿，司空大人回信了吗？”

霖染抿唇：“女儿还不太清楚……”

“司空大人回了一封。”玉树接了霖染的话，玉树将信递到霖誉面前，“请王爷过目。”

霖誉打开信件，就见上面写着司空震对霖王府形象太差，准备去跟陛下沟通，让她替自己换赐婚对象。霖誉仿佛脑袋里炸了锅，好不容易来的好女婿、好助力，没想到，到嘴的鸭子还要飞！

“霖王府的名声！本王的名声！”霖誉一甩袖茶杯摔得稀碎。霖格不悦，霖染这个贱人居然让父亲改变主意了！霖格越想越气，拿出霖羽送她的软鞭，狠狠抽向霖染，心想打残她才好呢！

霖染一直留意霖格的动作，见她如此，往旁边一闪，还不忘向霖誉求助：“爹爹！”

霖誉眼疾手快护住霖染，挨了一鞭不说，心里更是怒气更胜，一把夺过软鞭，打了霖格一耳光：“平日纵容你便算了，你现在就对自己的姐妹如此歹毒，是不是还没等本王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要杀本王不成！”

霖格没想到霖誉会打她，愣怔住。云灿抱住霖誉的腿：“都是妾身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霖誉一脚踹开云灿，“好好的孩子教导成这样！给本王把霖格和云氏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打完让霖格去祠堂跪着思过，今日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给水和吃食！云氏关进她自己的院子，没本王的吩咐不许出来！”

二十大板要不了命，但是得养一段时间，况且这打完也不让歇着。两人哭着不服，明氏摆摆手，让下人用帕子堵着嘴，把两人拉下去。

霖誉低着头：“霖格这性子被云氏教坏了，两人不必待在一处。麻烦王妃帮霖格找个人家定亲，之前的都不算，给她往低了找，最好不要跟我们在一个城里，不然以她的性子又不知道要给本王找什么事！嫁人之前就让她在那里反省！”

明氏点点头：“没问题，王爷。至于云氏，她没功劳但有苦劳，让云氏去替王爷吃斋念佛吧？”

霖誉点点头：“也好。”他目光落在霖染身上，这个女儿他一直关注有些少，但跟司空震成亲算是她给王府带来了不少福利，霖誉揉揉她的脑袋,“爹爹去一趟司空府，爹爹会帮你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