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震看着金月传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一旁的侍从凌风见他有些不悦，误以为是金月让自家主子不悦了：“金月这次是不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妥当？”
“不是金月惹我不悦。”司空震抿唇。
凌风见他如此有点摸不着头脑：“主子到底因为何事不悦？”
司空震没接他的话头，转了话题：“前段时间我让你为过段时间的婚期采买的事可安顿下去了？”
凌风点点头：“主子吩咐的事儿，奴才们自然不敢怠慢。”凌风见他脸色稍有缓和，本想将更重要的事告诉自家主子，可他看上去刚消气，凌风亦不敢贸然出口。
司空震瞥他一眼：“有何事？”
“宫里那位……”
司空震低着头，他自然知道凌风所说的那位又来了，一时有些想不出她的来意：“圣上又来了？”
凌风半讨好看着他：“圣上非要见您，奴才拦也不是，不拦亦不是。”
司空震摆摆手：“我去前厅见陛下。”
司空震说罢转身便走，凌风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厅。前厅已坐了一人，她身上穿着鸣凰梨花枝的衣裙，外披狐氅，墨发用金龙金凤钗固定。
武则天低着头，玉指划过杯身：“司空大人来了。”
司空震规规矩矩行礼：“不知陛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朕先前为你赐婚是想着你总是孤自一人，总该成家不是？况且朕听说前几日霖家那丫头与你见了一见，朕想着终归是你要成亲，总要合你心意才是。”武则天转头看着他，“朕是好奇，霖家那丫头，司空大人可有不满？若是你不愿，朕再让人帮你收集些美人儿的画像……”
一阵风透窗而入，吹起司空震暗灰的衣角，他负手而立于窗边，一言不发。
已有赐婚圣旨，若是此刻突然提出撤销，先不谈司空府和霖府的颜面问题，若是撤销婚约，等待霖染的结局大抵是无法再有成婚的机会了。司空震克制着自己内心的烦躁，他就知道圣上肯定还会因为此事找他。
武则天少顿片刻，继续道：“你若是怕拂了霖家的面子，不如将成婚的人换成庶女霖格？朕倒是也听说她还不错，也就是身份低了些，不过若是做个侧室也使得。”
司空震对霖格并无好感，根本不应声。
武则天仿佛习惯了司空震不怎么答话，倒也不恼：“司空大人，你看如何？”
“不如何，若是陛下觉得霖格甚好，不如让她进宫侍奉。”
那声音不高不低，隐隐透着些不耐烦。
武则天：“……那还是按原样算了。”
周围的侍从不知道怎的，听得心惊胆战，哪怕是屋里有地龙和暖盆亦感觉后背发凉，众人低低埋着脑袋。
***
云灿费了不少力气才说动霖格的祖母出面，跟宫里的人搭上关系，让人递了不少对谭格有利的消息。云灿盘算着，赐婚反正是落在霖家，圣上想必不愿拂了两家的脸面。到时候若是出嫁的真是霖格，其余之人也不知道婚娇上的人是庶女，反而对她们一举两得。
云灿派出的探子跑回来，她本想着有好消息，探子先开了口：“陛下跟司空大人商量了片刻……”
云灿有些得意：“司空大人同意了？”
探子的话几乎让她眼前一黑：“司空大人……婉拒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