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霖染这日早早起来梳洗打扮。

玉树替她梳头：“郡主也不用紧张，司空大人没那么凶。今日包厢订在星月楼也足以说明司空大人很重视了。”

司空震能去订长安最好的酒楼足够说明他确实对两人的见面很重视，霖染抿唇。

她任由玉树把发丝束成百合髻，抹了些胭脂，便起身往星月楼走去。

霖染登上二楼，由玉树扶着走进包厢，印入眼帘的先是司空震的背影。他给人一种冷峻果断之感。

司空震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他身着一件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金丝滚边，领口袖口处绣着金色祥云纹路，衣摆处绣着一对金鹤，衣摆边缘绣着流云花纹，配上他俊美无双的容貌，当真是风采卓绝。

她抬头，目光触及到那张俊美冷峻的脸庞，深邃幽暗如同漩涡一般，仿佛要将她卷入其中。

霖染莫名有些脸红，低下头去。

司空震似乎察觉到她在看自己，目光落在她身上，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玉树微微行礼：“司空大人。”

司空震摆摆手，走近几步：“霖郡主。”

“司空大人。”霖染微微行礼，司空震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扶着她坐下。

“司空大人，这是我们头一次见面吧？”霖染接过他递来的茶水。

司空震坐在霖染对面微微一笑：“郡主说得没错。”

霖染抿一口茶水，司空震却先开了口：“我听闻玉树说，陛下希望我们联姻。在下想知道郡主是如何想的。”

“联姻这个事情么……”

对于霖染来说她确实不是很在意，但现在这个情况若是跟司空震联姻，确实可以从目前霖家对她不闻不问这个状态中脱离……若是以后她自己能有些生存的手段，哪怕和离也能养活自己的。

玉树在一旁略有些紧张，他生怕霖染直接拒绝，这不仅仅是拂了司空震的面子，更是拂了宫里那位的面子啊。

“玉树，你先回避片刻，我想跟郡主单独聊聊。”司空震朝他微微一点头。

玉树有些忐忑不安走出去。

霖染故作轻松：“司空大人想跟我说什么?”

“我听闻郡主是喜欢伊格将军的，想必是不愿意与我联姻吧？”司空震微微一笑，并不似刚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之感。

霖染听他这么说愣住片刻。他在……为她着想么？

“司空大人似乎很尊重女子啊。”霖染展开笑靥。

上一世她所爱的那个男人，只是把她当做玩物吧……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司空震认认真真看着她，“女子也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和自己的幸福。每个人都有成为他自己的自由。”

霖染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半晌，她才道：“我没有喜欢伊格胤。”

她好想问问他，若是嫁给他，他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但她还是抿唇，没问出口。

最大的好处显而易见，就是皇帝会对他放心一些。

“你有心悦的女子吗？”霖染好奇看着他。司空震却淡然摇摇头。

“你若是想拒绝联姻……”

司空震话还没说完，霖染便道：“暂时先这样定吧。”

她也想跟他接触接触，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