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是丹枫死后的第五年。
应星将丹枫葬在了他们经常小酌的地方。
曾经淡漠疏离的大少爷被应星调笑说看上去像个易碎品,像是个天青色的瓷器,是该摆在玻璃柜里好生保养着的。
喝红了脸的匠人胡乱的嘟囔了许多话,灰白色的发丝间似乎也粘上了酒气,混着玉兰香萦绕在丹枫鼻尖。
丹枫一张脸生的精致,眸子淡淡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动了动嘴唇,半晌没漏出个字来,只是将人又搂的紧些,几乎是锢在怀里了。
两人平平淡淡的谈了恋爱,平平淡淡的办了婚礼,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生活过的安逸,以至于丹枫车祸的消息传到应星耳朵里时,他站在家门前,手里提着刚买的蛋糕呆呆站了许久也落不下一滴泪来。
雪白的墙壁映着刺眼的红光,静谧的空气伸出无色的手来,紧紧扼住应星的咽喉,压迫他的心,让他悄无声息的失了魂。
直到将丹枫的骨灰埋进土里,立上碑时,应星才有了实感。他哆嗦着手抚上冰冷的碑面,绛紫的眼瞳慌乱的发颤,长时间没有水分的嗓子嘶哑着吐出几个苦涩的气音,发着抖说不出话来。
匠人终于迟钝的意识到,
他的丈夫死了,丹枫死了。
应星在碑前跪了一夜,他哭不出来,眼睛干的要死,脑子宕机的什么也想不到,还痛的厉害。枫叶一片片的飘下来,锋利的叶边悄悄在应星脸上留下划痕,悄无声息的落地了。
应星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他慢吞吞的挪进卧室,只觉得头和胸口的闷疼的厉害,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等应星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天边的太阳落了大半。家里没有开灯,桌上的蛋糕也没有开封。
应星拿刀切了蛋糕,一口口往嘴里送,蛋糕裹了巧克力酱,上面插着“结婚4周年”的小牌子,好吃的紧。应星吃了满嘴甜腻奶香,生理盐水糊了一脸,又一滴滴落在面前的蛋糕上。
应星呆坐良久,又切了一块蛋糕摆在对面,站起来收拾东西去了。
2.
转眼就是五年了,时间在应星身上割了一刀又一刀,丰腴的身体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应星早就染了头发,带了美瞳,换了身份和名字。
应星…哦不,现在是刃,刃突然的失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景元他们焦头烂额的处理完车祸的事和持明族的动乱后,再找已经来不及了。但其中有没有景元默许的就不知道了。
五年,刃平平淡淡的过来了。
丹枫的死亡,只带来了一晚的绝望和一辈子的麻木,一切都轻飘飘的落在刃身上,于是他很狼狈的逃了,除了一些现金什么也没带,同样也没有人知道。
刃总在夜里阖上眼睛想,要是能跟丹枫一起走就好了。
但他没来得及死,就有新的人拽着他,在天台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刃的头和天台硬邦邦的地板接触之前,只来得及在脑子里暗骂一句,急急伸手护住了身旁多管闲事人的脑袋。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