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桌,到场的人只有苏无名。
老费昨晚喝大酒还没起;樱桃一早去了成衣铺,说是要买新衣服;薛环一早就提前去了宠念寺,节省现在的时间,到时候能有时间亲自送卢凌风和顾清歌去南阳县。
苏无名吃好后,放下碗筷:“刚公主的人来过了,送来了敕牒和告身。你和卢凌风收拾好,准备走马上任吧。”
身后走来一人,顾清歌连看都没看,“我知道了,你跟卢凌风说一声,待他吃完饭就去。我在门口等他。”
苏无名抬手:“他这不是……来了。”话音未落,顾清歌已经起身了。
卢凌风大声道:“苏无名,你转告顾清歌,我知道了。”
两人的吵架状态,苏无名想不注意都难。
“你俩这又怎么了?”
抓住了机会,卢凌风赶紧大诉苦水。
听完卢凌风的讲述,苏无名若有所思:“莫名其妙。”
卢凌风附和:“是啊,她真是莫名其妙。”
苏无名:“我说你们两个都是莫名其妙生气。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清歌是为了帮你,你却跟她置气。你也是关心她,她却跟你置气。你们两个有话为什么不说开呢,都是嘴硬的主。”
在苏无名这里遭到数落后,卢凌风也意识到不该这样,在心里打着草稿怎么跟顾清歌开口。
从公主那里回来后,卢凌风纳闷顾清歌到底是生哪门子的气,明明在公主面前还公事公办地说了两句话,不管什么态度吧,至少跟他说话了。回来的路上却又一言不发。
大家热热闹闹办了一场送别宴。
老费给顾清歌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药草;樱桃给顾清歌收拾了两件新做的衣服,干练流行;苏无名给两人分别准备了一个锦囊,让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打开。
隔着马车窗户,顾清歌收到锦囊就直接打开了。
薛环:“哎,苏先生让你有需要再打开,你怎么现在就打开了?”
顾清歌看了一眼锦囊,知道写的什么后,直接原封还给苏无名。
“言以表心,顺其自然,注视当下,眺望未来。苏无名,你还真是无聊。我还没去南阳县,你就在这里劝告我。”
苏无名拿回锦囊,无奈又意料之中笑道:“既然你已经看了,就好好斟酌这三条。你已经能用到了。”说完苏无名看了一眼卢凌风。
后者以为苏无名意思是让他也打开锦囊,卢凌风直接把锦囊的字条展开:言以表心,随心而动,无畏无惧,万事胜意。
“果真无聊。”卢凌风骑着马,说着无聊,却把锦囊在怀里收好。
这下顾清歌还真好奇苏无名给卢凌风写的什么。
公主安排的两个随行会在半路与两人会合。那两个随行是公主特意从长安选的优质殿中侍御史。
一声“驾”,一行人出发了。
路上,顾清歌很想问苏无名到底给他写的什么内容,但是看着正在跟随行侍女说话的卢凌风,顾清歌突然又不想问了。
有什么可问的,她找机会偷看不就得了。
卢凌风和侍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互动,看得顾清歌心烦,后半程干脆自己稍远些靠前单走。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卢凌风和侍女的对话是这样的。
卢凌风:“顾清歌为什么不坐马车里了?就她有舒适的马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侍女:“您是说顾大人?她说有点闷,出来透透气,马车她坐不习惯。”
卢凌风:“矫情。”
……
卢凌风:“顾清歌又在吃什么药?身体不舒服还非要自己骑马。”
侍女:“顾大人从昨日起就有些头风,她说不碍事,吃了药好多了,坚持要自己走。”
卢凌风:“逞强。”
……
队伍的两个大人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随意聊天,经卢凌风同意才敢偶尔闲聊两句。
但卢凌风看着不苟言笑,又很傲气,也没人敢多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