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子主动提起人面花一案,顾清歌道:“太子,辛怀慎此人慎用。此外,在此期间每个转变阵营,向我方示好的,都需严格审查。虽然,这些太子你一定考虑得比清歌周全,但这种时刻,我不在太子身边,总是心有不安。”
太子眼神转向顾清歌,手中的杯子被青葱的指尖缓慢转动着杯壁。
顾清歌端坐在下座,她的姿态温婉,纯净雅致。她轻托着瓷杯,袅袅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映照着她清润的眼眸。
太子很少见顾清歌如此沉静温婉的模样,一时竟拿不准她是不是被苏无名一行人影响了。毕竟,那个老费他没多干涉顾清歌和老费的来往。可,苏无名作为公主一方的人,太子认为顾清歌对待苏无名他们已经不仅是只把他们当做任务对象。
太子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顾清歌从烛光重影之下剥离出来,丝丝缕缕看透她。
自然,顾清歌感受到了那束灼热视线,却仿若未闻,似乎她的世界里只有那杯淡雅的茶香,和太子眼中难以言喻的火焰。在这场无形的张力中,顾清歌的姿态更是显得沉稳而优雅,不动声色间,稳定着气氛的走向。
太子看不下去,心里莫名一股火气上来,正欲找说辞提醒顾清歌,忽然刚轻呷了两口茶水的顾清歌,仰头一口喝下整盏茶。
轻愣片刻的太子,看着喝完茶水还砸了两下嘴亡羊补牢般回味茶水的顾清歌,一下笑了。
顾清歌注意到太子如此快的变脸速度,立马重新端正坐姿。
“抱歉太子,这种忙里偷闲的时间,我真没心思慢慢品茶。我发誓,我的品茶课学得还行,毕竟是太子你专门找人教的。”
太子温柔地笑道:“没关系,这是洛阳的新茶,你若喜欢,带点回去。”
顾清歌窃喜:“真的?清歌我受宠若惊啊。那就谢过太子了。不过,我现在的任务进度不适合喝这么好的茶。未来一段时间,很可能到太子您真正即位那天,我都会更加谨言慎行。知道一切落定,我一定好好坐下品品茶。这茶现在还请太子帮我保存。”
“也就你敢让我给你保存这保存那。”被顾清歌逗笑的太子,语气责备但神色分明是开心的。
门口陆仝看着时间呼唤道:“太子,夜深了,你该休息了。”
顾清歌明白,这是陆仝提醒她该走了。
“太子,或许,最近你该找时间私下见见卢凌风。他最近转变还是很大的,心态稳重了不少。清歌告退。”
回乾岁客栈的路上,顾清歌忍不住回想今天下午打听自己情况的一个人。当时那人虽然穿着常服,但多年敏锐的观察,她几乎当场确认了那人公主一方的身份。
按计划,五天左右找上门才正常,现在才刚过三天,难道公主真的是时日不多等不及了。
仔细盘算着洛阳和长安的现状,顾清歌走到卢凌风门口时,刚好听见苏无名在里面跟卢凌风说话的声音。
“公主就在宠念寺,你应该去看看她,也许,你会对她有新的印象。”
似乎这就是最后一句话,苏无名开门回自己房间,走廊空无一人。
卢凌风若有所思,正欲关门,一个纤细的人影不知道从哪里闪现出来,打断了卢凌风的动作。
轻巧进门的顾清歌转身很习惯地带上门。
“顾清歌?你不会一直都在旁边偷听吧?”
顾清歌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我没那么闲。就只听到最后苏无名让你去见公主的那句话。”
“所以,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