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卢凌风看见坐在屋檐下的薛环,走了过去。
“薛环,别闹脾气。今日的晚训虽是端午也不能停,走吧,跟为师训一会儿便吃饭。”
明明是想陪着薛环,说出的话怎么就听不惯呢。这一大一小都是嘴硬的主,真是服了。
“今日端午,还训什么训,这两日薛环跟着忙里忙外学到的不少。我做主,今日的晚训免了。薛环,走,拿粽子,我们吃粽子。”
顾清歌带着行李进了院子,卢凌风和薛环都没想到。
薛环抬头看向卢凌风,从卢凌风的视角看,薛环的眼神明明是可怜巴巴等着他同意。
“行吧,今日就免了。但是粽子也不可贪食。”
薛环进屋拿粽子,顾清歌把自己的行李放进屋子。
“今日是端午,薛环还小,对于日常分离还不习惯,喜君同他最亲近,想必是端午思故,不想触景生情。这小子把对喜君的情寄在我身上了。”
粽子都上桌后,趁着薛环又去拿筷子的时候,顾清歌兀自道。
以为是说给自己听的,卢凌风疑惑:“你倒看得明白。或许是说给你的呢。”
“好你个顾清歌,我在忙来忙去,你倒跟个主子一样坐着不动。”
薛环在顾清歌旁,狠狠放下筷子。
“我……你师父也坐着呢!”
“你是我师父的下属,他是我师父,当然要我们干活了!”
“哎。”
顾清歌叹口气算是认命了。谁叫自己一时心软留下来了。
虽然按原计划晚了一天,早上顾清歌把信发走回来时,薛环才刚起床,卢凌风则是继续随手不离卷宗。
见顾清歌从外面回来,卢凌风这才从卷宗中沉沉抬头。
“你去给喜君寄信,可有说明清楚不回南州的缘由?”
顾清歌把早饭放在桌上,自己也顺便坐下道:“嗯。说了这里的案子差不多要完结了,也说了大家一切安好。”
卢凌风喊完薛环洗手吃饭,而后继续跟顾清歌对话。
“你为何不走了?我看你昨日行李都是临时收拾的。”
面前的人端的事随口一问,可顾清歌并不这么认为。
“怕我要是真走了,某人会认为我心虚。再者,这个案子太过惨恶,我也想把凶手抓捕归案。至少有个参与感。”
薛环洗完手回来,就误入这个隐约的修罗场。两人见薛环落座话题及时中止。
吃完饭,简单收拾好碗筷,跟卢凌风请完假,顾清歌就到街市上溜达去了。
既然不回南州了,这该休的假还是要休的。顺便也算是放空大脑找找灵感。
管梓君那份卷宗不是在卢凌风手里,就是在她顾清歌手里,那里面的字看得都快不认识了。只有卢凌风还倔强地一闲下来就看。
办案要是只靠一遍遍地翻看卷宗,那这破案岂不是很简单。
路上,顾清歌百无聊赖间,看见几个妇人结伴而行,穿衣打扮却不像是去劳作或做工。
出于好奇,顾清歌整理好笑容,凑上前。
“几位姐姐们,这是要去哪里?我看几位举止不俗,不像是困于田间的普通农户。”
妇人甲:“小妮子,你这么小,该是叫俺们婶婆的啦。”
妇人乙:“在橘县这么个小地方,这么早还能干啥子嘛,去寺里烧香喽。”
调整自己跟着几人的步伐,顾清歌维持着微笑:“几位婶婆别看我长得身量娇小,我年龄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倒是几位婶婆看着也不是很大啊,还是叫大姐吧,叫婶婆太别扭了。你们这是去什么寺啊,我来橘县不是太久,还不太知道这里的拜寺习惯,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凭借着刻意打造出来的亲切感,顾清歌成功混了个趟。
“随便你噻。不过,妮子,我看你也像是个读过书的,咋地就来俺们橘县了?这里风水不好。”
“有远房亲戚在这里,来探望一下。”顾清歌简单道。
风水不好,是指头风病吗?不是很久以前就查证过是地理位置和气候的原因了吗?不过,迷信的人归之为风水,还真不好反驳。
来到寺庙,几位婶婆显然是轻车熟路,直奔大堂去上香参拜,也就与目的不同的顾清歌瞬时分开了。
顾清歌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半山坡上的寺庙,庙门正上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光照寺”。
来的路上,顾清歌已经了解到,因着头风病和橘县的穷僻,这里的人额外注重参拜寺庙的神佛之类,因此橘县虽小,寺庙却不下四五座。
在外围逛了一圈,发现看起来和实际上还真有些出入,比如看起来似乎一盏茶就能逛个底朝天,实际上要一炷香才能慢悠悠逛完。
回到大堂,还不等顾清歌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大堂内突然传出一声男人的喊叫,接着是几个在大堂跪拜的百姓的尖叫声和惊惧之态。
众人吓得连连退后时,顾清歌几步冲了上去。
是那香案上的包裹招致的,顾清歌直奔恐惧来源,在见到实物的时候也难免忍不住喉头阻感上涌。
顾清歌立马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西厅令牌,绕场一周接着停留在最近的大师面前道:“西厅理事!现场的人不要随意走动,莫要惊慌!”1
顾清歌很专业的样子啊
接着,顾清歌指向门口听到慌乱声而赶到的小沙弥道:“快去通知西厅县尉,光照寺大堂突现尸包!”1
这寺庙挺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