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怎么让你倒杯水都这么费劲!看我不打死你!”贺丁振怒吼着,从他开始吸毒起,就常这么对儿子。
厨房里,贺州举着水壶的手不住抖着,他颤巍巍倒好水端到父亲面前。
贺州眼眶又青又紫,嘴角也破了,手上也有不少伤,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几乎全是贺丁振所为,他那个吸毒酗酒的家暴父亲是他的法律监护人,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已经上初中的贺州还依然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哐当!”贺丁振举起水壶,重重砸在贺州的背上,贺州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迎来更严重的毒打。
打完儿子,那懒散无用的贺丁振带着一身酒气回了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打着震天响的鼾声睡了过去。
厨房里的贺州还在闷声不响的收拾着残局,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才八十多斤,个子也比同龄人矮一大截,头发都泛着黄色,细胳膊细腿,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顾不得脊背的疼痛,加紧着收拾碎掉的水壶和地板上的滚水,因为他还需要赶到饭店帮忙洗盘子赚钱,他很庆幸自己还有地方住,不用住在桥洞里他已经很知足了,这房子,又怎么可能是贺丁振买的?是他母亲,冯翠兰留下的。
在他母亲走前,他是个很幸福的孩子,贺丁振是个修车厂老板,冯翠兰是附属医院的护士,很爱干净,所以,家里常被能干的翠兰打扫的干干净净,贺州也被打扮的很##是可爱。
可如今,母亲离去,父亲修车厂倒闭,受不了打击的贺丁振开始酗酒,再后来染赌,家里一分钱都不剩了,年仅十三岁的贺州被迫出门打工,可那不争气的贺丁振又染上毒瘾,整日吸的天昏地暗,贺州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一共就两套衣服还是餐馆老板家里儿子穿剩下看他可怜施舍给他的。
整日扎在后厨洗碗打杂的他身上总有股油烟味,所以学校的同学总躲着他,一见到他就捏住鼻子躲得远远的,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条件不允许他干净利落,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下午,班主任许芝已经站在讲台开始上课贺州依然迟到,他几乎每天都会迟到,每天起早贪黑的打工,照顾家里,哪有那么多精力?再怎么样,他不能分身,况且贺州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那没那么大能力做那么多事,他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
“对......对不起,许.......老师,我我…我又迟到了”贺州攥着书包背带,结结巴巴的说着,他平时不爱说话,猛的一开口像捋不直舌头似的说不利索话。
许芝也知道贺州家里:“行了,你回座位吧,下次尽量早点。”贺州默默回到座位,低垂着眼眸,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掐着一支淡蓝色的笔,因为用力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他专心看着黑板,努力学习着老师传授的所有知识,他不知道的是,后排,一个少年正注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松散的拿着笔,目光定格在贺州身上,挪都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