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心情很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事情:“老李,屋里躺的那个,是咱东家的表弟,那五官,啧啧啧…”
“咱俩啥关系,你跟我打啥马虎眼,咱东家表弟的五官怎么了?难不成丑惨无人寰?”
“非也非也,是俊的惨无人寰!!”
路潜品着李大厨特地送来的蟹黄灌汤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顺便观摩金钱等人‘三进三出’乞儿的房间。
等她吃完一屉,突然意识到,今天该是启程去凤城的日子,怪不得李大厨如此兴奋,许是闭关的这几日,研究出来了什么好的菜品。
想到这,她忍不住嘀咕,自己怎么越过越像凡人,记性如此之差。
几人整装待发便准备前往凤城,赵灸医者菩萨心肠,独自照顾乞儿。
临走时,他忍不住心中疑问,拉住了路潜的肩膀,问道:“里面那位真是你表弟?”
路潜摇着扇子:“赵神医有话不妨直说。”
“我说好了,他伤得很重,虽然现在救回来了,但他如今还未醒,不否认会恶化,你且做好心理准备。”
“我信你的医术,更信他的命数。”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赵灸放开手,手里多出了一件东西。
“若他醒了,有劳带一句话,天高任鸟飞。”
没等他听明白,路潜屁颠屁颠上了马车。
三辆马车摇摇晃晃地沿着东二街往镇口的方向走,路潜用扇子挑起车帘,往后面瞥了一眼,见赵灸向他们挥手。
放下窗帘,闭目养神,她早就用法术治好了乞儿身上的内伤,留赵灸下来不过是个幌子,是个隐藏神迹的幌子。
她叹气:救,要承担后续责任,不救,便要忍受内心折磨,都很麻烦。
修炼难,修心更难。
“掌柜的,有话就说,莫要一个劲盯我的脸,难不成我脸上有金子。”
金钱心里奇了怪了,东家明明没有睁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他嘿嘿笑道:“洪水镇常住人口要去县衙登记,他如今躺着也就不说了,若之后恢复了自理能力,定是要外出的,若没有居住证,怕是处处受限。”
他是故意说的,因为昨天被那少年的伤势吓到了,脑袋一直都是蒙的,今早给他换衣服,发现衣服材质是很劣等的细麻布,虽叫细麻布,却比粗麻好不到哪去。
而且,他的脚腕处有铁链的勒红,所以他猜测,这人很可能是东家路见不平,才让他和阿九将他捡回来的。
带铁链的一般有两种人:一是被衙门处死的死刑犯,二是没有户籍的黑户。
鉴于东家看人的眼光,他确定那名少年是后者。
若没有户籍,那可就难办了,不过对于腰缠万贯的东家来说,买个户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路潜睁眼:“户籍自然有,不过却要看他想不想留在这了。”
一个户籍自然不是什么难事,黑市渠道,五十两银子,包办妥当,不惧查源,且货真价实,这事在昨日金钱进乱葬岗的时候,她就办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