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聚一品。
“慌慌张张的,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哎呦喂…我的鞋子掉了,别推我,我会走,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嘛。”
赵灸打着哈欠,没睡醒,背着药箱,走起来左摇右摆的,语气颇有些抱怨。
“认识你们东家,真是倒了八……天啊!这人怎么了!快让开,让我把把脉。”
被金钱推进二楼厢房后,赵灸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昏睡之感没了七七八八。
他也顾不得跟一边围炉煮茶的路潜打招呼,赶紧给床上那浑身乌黑的人号脉。
一边的金钱和小九接过东家煮好的茶,嘴上抿着,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屏风后面看。
他们心里好奇死了,也不知道这黑乎乎的人到底是谁,瞧他的样子,一定是招惹上了什么人,否则也不至于被打的不成人样。
“他叫温桑,是我一远房亲戚,如果有外人问了,就这样回答。”
金钱门清,这人绝对不可能是东家的亲戚,对于东家为什么要说谎,他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一个合格的手下,要做到保持沉默,不该问的别问。
另一边,赵灸愁的抓耳挠腮,这人的脉已然是濒死之人,不好救,倒也不是不能救。
“这剂药可以护住他的心脉,人命在天,活不活全看天意…还有他自己了。”
路潜点头:“有劳有劳,得赵医师黄岐之术诊治,我这表弟一定能醒过来。”
赵灸将她拉到一旁,难得正经,皱眉道:“你表弟身上的伤,处处致命,外伤虽然包扎好了,但内伤….你说实话,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恶徒?凭你的本事,能摆平嘛?要不要报官?”
路潜并不意外他们没有认出塌上的少年就是当日的那名乞儿,他当初满脸污渍,如今满脸血渍,脸部浮肿,被打成了猪头。
“没有恶人,不需要报官,他皮,爬树,从树上掉下来了,你说巧不巧,掉下来后又被野猪拱了。”
赵灸一副看鬼的表情,他叹气摆手:“罢了,你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我去熬药,你们在这守着,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赶紧喊我,知否?”
“好嘞。”
金钱答应的最爽快。
昆仑境内。
小凤凰们振着翅膀学习怎么御风,虽说这种本领是天生的,但不免有后天努力的成分在。
一片祥和中,有一道童稚的叫喊声响起:“快让开快让开,小心撞到你们!!”
此话一出,众崽骚动。
砰!哗啦!!
“嘿!嚯!诶呀!嘶!”
只见一只火红的小凤凰一头扎进了岩壁上的仙树上,没抓稳树杈子,又从最高处滑了下来。
啃了一嘴的泥巴。
“瞧啊,咱们的小少君连御风都不会呢。”
“是呀,真是丢死人了。”
“记得辛夷少君这般年岁时,便能提剑砍魔物了。”
“跟谁比不好,非要跟辛夷少君比,就凭一只有野鸡血脉的孩子,配吗?”
红凤凰将短小的尾巴藏进翅膀里,并把头插进枯叶里。
他郁闷、羞耻且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