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烟火味接近散去,地上的红纸屑,也不见踪影,一切恢复如初,京城中的人们,万家灯火,和乐融融,他们并不知道,几天后,这里是什么模样.......
刚从庄子处赶回来,子玠和尚昀有些匆忙,平时冷清的客栈瞬时挤满了人,他们好奇,冲上前看看。
小虞儿被一个男子搂住腰她急剧抗拒,却无果,她急得到处乱动,可那男人笑的花枝乱颤,似乎这样,让他找到了快感。
“啊!”男人的惨叫倏地传出,小虞儿将簪子插进了男人的手心,在众人愣神的那一秒,小虞儿飞快拔出插在他手中的簪子,撞开人群,飞也似的逃出了人群。润白的裙摆轻轻飞旋着,慢慢的,荡漾起步步涟漪,步步生莲....
子玠和尚昀愣了愣,就跟着她跑了起来,“小虞儿,你等等.......”
她回过头愣了愣,扯出一抹笑,“迟大哥,尚昀哥哥,刚才,你们你们都看见了?”
二人点点头。她愣了愣,转头扯出讨好的笑意:“你会觉得我讨厌么?”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尚昀,小鹿似清澈的眼睛一眨一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勾起的嘴角,有些愧意,无辜极了。
尚昀现在愣是没缓过神,那个说两句前尘往事就落泪的姑娘,竟当街用簪子刺穿了一个醉汉的手?
“没,没,当然没有....那人惹恼了你,这是自卫,没什么。”
“我就说姻姐姐教的没错,错的是他们,不,不是我....诶,迟公子,你你你这是做甚。”
子玠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睛中淡淡血丝毫不掩饰他的激动,“你刚才说什么,是姻,姐姐吗?”
“啊啊,不...不是,迟大哥你听错了,是矜儿姐姐.......”她从子玠手中抽出手腕,慌乱解释到。尚昀想都没想,冲过去,轻轻握住手腕,“小虞儿,怎么样了,没事吧。”她轻轻揉着被搓红的手腕,“没事,迟大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子玠在一阵失落中被拉了回来,落寞将他好看的桃花眼装满,那颗泪痣恰到好处,渲染了凄凉........
小虞儿抬起头,尚昀那灼灼盯着他的眸子,她乌黑通亮的眸子对上,她看见,他那微微翘起眼尾的眸子中,充满了一个抬头揉着手腕的身影,久久,久久,热烈且真挚.......
淡红的火烧云在两人的耳际蔓延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她推开他,头别到一边,抚着面颊......
子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相思的苦笑,蔓延在嘴角,曾经,他,也同那个尚昀一样,羞红了面颊。
“尚昀你小子行啊,这姑娘不错,有胆识。”
“那,那.....承子玠兄吉言。”
浅淡的岁月如果真能似这般平平淡淡,才是最好。
隆隆的马蹄声穿过人群,扬起飞扬的泥尘,细碎的朝霞,被点点践踏,碎了一地的光影......
“报——豫州襄州节度使联兵谋反,已逼近京城。”
八百里传回的消息似乎从不令人“失望”,每次都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故园不在,乡土已摧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