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和千韩甜蜜拥抱了许久,安安这才发觉到不对劲,周遭似乎太安静了些。她抬眸一看,才发现库库鲁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又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她心里不由得一紧,想到库库鲁方才说的他出去打败了两个花精灵王,她想到会不会他这次出去,还是会碰到更多的花精灵王并把她们给带回来。思索到这,安安的眼底不由得升起担忧,虽然她从来不担心库库鲁高超的实力,也相信他会言出必行地对付那些精灵王并且把她们送到她面前让她收复,但是对抗难免有伤亡,她很怕库库鲁不能毫发无损地回来,不能阳光灿烂地冲她笑,不能甜甜地却带有嘚瑟的语调唤她很多遍安安。
她一直都知道,库库鲁在她心底的地位,就如同一件不允许别人觊觎的宝物,只能供她欣赏和欺负,要是别人敢伤了他,那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她相信库库鲁也是如此认为。
他们之间就是有那么独特而奇妙的默契,在可以说,她和库库鲁两个人早已惺惺相惜,不分彼此,因此她完全无法想象,要是库库鲁受了伤她该如何痛彻心扉。要知道她曾经单单是看到库库鲁被爱德文打伤昏迷不醒,在床上痛苦万分地说着胡话,她就已经心如刀绞。那时候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库库鲁救回来。因为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库库鲁在她面前失去生机,奄奄一息,她只想目睹他活蹦乱跳,欢欣喜悦的模样。因此她孤注一掷去了雪山,经历艰险采摘雪莲来治疗他。
虽然最后治好了他,但安安的心里还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她无法想象,要是她的身边再没有了库库鲁,对她来说将会是一场多么漫长的折磨。所以她无法接受库库鲁消失在她面前,哪怕只是一分一秒,这种焦虑会在她的心里无限放大,让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狂躁,越来越害怕。故而刚才库库鲁只是出去帮他买了束花,她以为会很短的时间,她都很难接受,在看护着千韩的过程中,三番五次地向外看,以及是过去库库鲁宣告要出去办事时,离开的那日日夜夜里,她浑身上下几乎都被恐惧腐蚀,只是她从未过于明显地表现出来。她努力在其他人面前装作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但其实她早已病入膏肓,得了一种要是失去库库鲁就会无药可救的病,但她并不打算治,也不觉得这个病有什么不好。这个病就如同深入骨髓的对库库鲁的牵挂和思念,一点一滴深藏在她的五脏六腑中,伴随着她的呼吸,就这样慢慢地让她沉沦,越来越让她体会到,她是有多么的,多么的喜欢库库鲁。但是出于种种原因,她也许没办法把这种盛大的喜欢展现得淋漓尽致,但那些漆黑的梦里因担心库库鲁而留下的泪,那些失意的瞬间脑海里划过的库库鲁那张恣意昂扬的脸,无不代表着她对库库鲁,不仅是盛大的喜欢,而是持之以恒沸腾的爱意和渴望,库库鲁,早已和她密不可分。
想到这,安安心底瞬间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她要去找库库鲁,她要把这些真心话都说给他听,她要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有多重要。
安安看了千韩一眼,她正目光温柔地瞧着她,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但安安知道,当她说出接下来的话之后,所有的一切将重蹈覆辙。
但是想到库库鲁的安危,安安还是开口了:

千韩,库库鲁又出去了,我担心他会遇到什么麻烦,我想去找他,你先在这里好好坐着等我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千韩嘴边的笑容随着安安的话语渐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阴翳,她绷紧着脸,黑压压的眼眸死死盯着安安的脸,森冷的压迫感倾巢而出,伴随着黯沉的语调对她道:

安安,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吗,才让你如此践踏我的底线?你是不是笃定我不会生气?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我不喜欢你跟其他人亲密接触你不知道吗?你今天一定要跟我作对是不是?不要以为你刚说了感谢我的话,我就能放任你去找库库鲁!我告诉你,我不允许!还担心他,你都没有这么担心过我!
安安看着眼前彻底爆发的千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看到千韩如此不顾形象的模样,她心里很是无措,她没想到千韩会这么在意这些事情,在意到只希望她的眼中只看得到她。就好像完全释放了自己心里的野兽,在肆无忌惮地宣告领地所有权。很明显,在千韩看来,安安就是她的所有物,不许任何人染指。
可安安不愿意,她觉得她不归属于谁,而是完全忠于自己,她不希望千韩把她当个物件一样看待,她明明拥有无可比拟的自由,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是她的心之所向,千韩不能以爱之名阻止,也不能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困在身边,那样无论对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对她们的日后相处而言,都不是好的征兆。
但安安明白,千韩的性格底色终究是温暖柔软的,只要她加以引导和劝告,未必不能把千韩拨回正途,于是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道:

千韩,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相信我,我最爱你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但是库库鲁现在有困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你忘记了吗千韩,你曾经可是最善良的呀,连一只昆虫死在你面前你都不忍心,何况是库库鲁这么活生生的人,我们不能放任不管啊千韩,不然库库鲁真出事了就不好了。
千韩见安安说得如此情真意切,却是不顾情面冷笑了一声,与此同时她整个人更靠近安安,几乎是贴在了安安身上,安安几乎是瞬间就闻到了她身上那浓郁勾人的丁香味,上头得让安安的脸霎时红温,千韩见状不由得笑道:

安安,虽然你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但实际上你瞒不过我,你就是很担心库库鲁,不需要这么顾左右而言他,渴望能通过这些话来唤起我的善良,没用的安安,我不吃这套激将法。在我心里,我在意的只有你,别人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至于库库鲁的死活,你觉得我会关心吗?安安你要知道,人都会变的,那些无用的仁慈和善良对现在的我没有一点好处,因为这些品质并不能帮助我留下你,所以安安,你就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好了,毕竟我自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想让你的眼里全是我,想让你的关心和在意全给我,想让你不要再投放那些无用的善良给别人,想让你无时无刻都属于我,但是我知道,你做不到安安,你也不想做到,所以我只能使用一些强制的手段了,希望你不要怪我安安。

毕竟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拥有你。
话音刚落,安安就注意到千韩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狠戾张狂的黑气,那黑气化成狰狞巨掌直冲她而来,似是要将她紧紧抓握在手心。安安心里顿时震惊的无可复加。她有想过千韩是被黑暗能量给污染了,但她没想到程度竟然会这么严重,那黑气仿佛要把千韩整个人给浸透,衬着千韩脸上的笑容更为诡异,就像一只恐怖的黑豹,眼中满是对猎物的势在必得。事态紧急,安安也顾不上探究千韩身上的黑暗力量从何而来,只一昧地躲开巨掌的如影随形。
安安在半空中闪耀变身,只一瞬就用魔法棒召唤出了风雪魔法与巨掌对拼。不过几秒,冷冽的冰雪就将巨掌冻成了冰雕,还没等安安松一口气,巨掌很快挣脱了冰雪的束缚,以狂怒之势再次朝安安袭来。安安狠狠皱起了眉头,再一次使出了风雪,但可悲的是,巨掌依旧像打不死的小强,沉寂片刻又卷土重来。十几分钟过去,安安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连魔法棒都快握不稳,反观巨掌还精神奕奕,虎视眈眈。
椿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也是心急如焚。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对付不了巨掌,安安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迫投降。于是她苦思冥想,终于她想到了又能困住巨掌又能胜利的好办法。
她马上飞到安安身边对她耳语一番,听完她说的话,安安焦虑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她也不再墨迹,举起魔法棒开始念动起了咒语,趁巨掌没反应过来立刻召唤出安娜托利亚,随后变身成了火红系套装的模样,颇为英姿飒爽,气度不凡。巨掌没有发现异状,仍然气势汹汹地想要抓捕安安。安安却没有一丝畏惧,借助安娜托利亚的力量使出了烈焰魔法,将巨掌整个焚烧在大火中,听着它发出的惨烈尖叫声,安安渐渐放下心来,又想起椿刚刚跟她科普的话。椿说她曾经在花仙国图书馆里看过对巨掌的记载,上面写着它以恶念为食,阴奉阳违,如凶猛的饿兽对目标不留情面,围追堵截,但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怕熊熊烈火。
只要用火焰魔法去对付巨掌,它将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摆布,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安安见巨掌愈发没了生气,心里这才彻底舒坦。
不过,安安又把目光投向阴恻恻的千韩,千韩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那眼里蕴含的偏执和疯狂意味让安安不由得心慌意乱。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千韩,却发现千韩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抖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让她整个人白眼直翻,脸上显现出巨大的痛苦之色。这骇人的一幕让安安害怕得连连后退,她不知道千韩好好地站着怎么又突然变异了,难道是黑暗能量侵蚀的后遗症?还没等安安想清楚,千韩浑身猛然暴涨出比刚才恐怖好几倍的黑气,直接掀翻了周围的一切事物。安安见状心里陡生警戒,当机立断给自己安了个坚固的防护罩。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安安心里又担忧又恐惧,她一面在担忧千韩的安危,毕竟千韩刚刚看起来似是受到了非常可怕的折磨,她的身体本来就已经那么瘦弱了,还要被如此对待。想到这,安安内心的恐惧瞬间被庞大的怒火取代,她不能接受她的好姐妹被黑暗势力这般折辱,于是她毅然决然顶着黑气散发的强烈威压,一点点挪步到千韩面前,盯着千韩已然僵硬麻木的脸,大骂道:

你究竟是谁,快从千韩的身体里面滚出来,不要装模作样畏畏缩缩的,有本事就出来跟我打一架,只会在背后偷偷摸摸地折磨小女生算什么本事,有胆就出来跟我决斗啊!
安安刚说完,便听见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呵呵呵~小妹妹还真有意思,听着还挺有勇气的,虽然你使用的是激将法,不过嘛,我还是很乐意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