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是什么呢?
是千百年前罗喉计都对柏麟隐晦的爱意、被毒倒后扒皮抽筋改造的恨意;是禹司凤因其一时善意而生情、随战神轮回十世亦不悔的痴情;是柏麟......曾经为了维护三界安稳、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偏执!
带着君倾眸摆脱了想要纠缠的褚璇玑和禹司凤,在一处人类小镇上落脚后,少昊负手站在窗前,抬头望着天空弯弯的明月。
少昊有什么想问的吗?
在少昊的身后,脸色微微苍白的君倾眸盘膝坐在床榻上,一轮的调息结束,她的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住,如今只需要休养即可。
听到少昊的问话,君倾眸平复了气息,然后放松身体,将盘膝而坐的姿势换成了平常的姿势,抬头望着少昊,微微抿了抿唇。
倾眸我......少昊大人,我...什么可以问吗?
少昊并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天空的月亮。上弦之月高悬于九天之上,犹如一把冰冷的弯刀,周围星星点点,清冷又寂寥。
少昊嗯,本君无甚需要隐瞒的。
君倾眸垂在身边的手,无意识的抓紧了床单,望着那宛如谪仙的身影。半响之后,她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声音微弱,满是不安。
倾眸少昊大人……大人以后,会……丢下我吗?会不管我……不要我吗?
流离失所的少女,在祂的庇护下成长,受祂的教导。在她的心里,早已经将祂当做唯一的依靠,如师如父。
她不在意那些她不曾见过的过去,她只在乎无法抓紧的未来。软弱也好、依赖也罢,她总是想着跟在祂的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少昊似乎愣住了,转身垂眸看向她。对上她满是期盼又忐忑的目光,祂深邃如夜空的眼神中神情变化,最后微微叹了口气。
少昊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陪不了你多久的……
少昊没有丝毫隐瞒的话,让君倾眸瞬间慌了。她起身扑到少昊的面前,伸手想要拉住祂,却又在触碰到祂之前停下,只是焦急的开口。
倾眸我……我会想办法为您补好神魂的,我们可以去找天材地宝,我也会努力修炼,尽快飞升恢复真身的!
祂只是一缕残魂,虚无缥缈,若没有特殊的方法加持,无论是谁,都触碰不到祂的。
将她的焦急看到眼中,少昊难得的微扬了唇角,一向冰冷平静的眼中,多了几分暖意。祂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头顶,银色的神力萦绕在手掌上,安抚性的摸了摸。
少昊无需害怕!本君好歹也曾是天地孕育的先天神祇,执掌天界的中天帝君,就算如今只有一缕残魂,也没那么容易消散的。
拉着君倾眸到床榻上坐好,少昊想了想,歪头看着她。
少昊想听听本君的事吗?
君倾眸咬了咬唇,迟疑片刻,扣着手看向他。
倾眸可以吗?要是……要是想起您会难过,就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