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厨艺很好，不一会儿屋子里弥漫着炖鱼的香味

“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小夭给相柳盛了一碗，带着期待看着他

相柳抿了一口，咂咂嘴道：“味道不错”

小夭一时间有些愣神，鱼是小河里的鱼，炖鱼的水也是井水，调味料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调料，怎么到了相柳这，看他喝汤有一种喝圣水的感觉，优雅贵气

“看什么呢”相柳挥了挥手

“没，没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相柳”

“小夭”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相柳停住

“相柳，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哪件事？”

“我，我想跟你有未来”

“小夭”相柳无奈苦笑，“你也知道，我是神农义军的将军，跟轩辕，高辛，注定是仇家”

“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能不能跟你有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小夭说话的认真，是相柳一直没见过的。他知道，此时的小夭是动了真格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仗了，小夭，我暂时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

“这么说，你答应了？！”不等相柳说完，小夭惊喜的打断

“跟我在一起是会付出代价的”

“无所谓”

小夭铁了心，相柳心软了下来，实在是不忍心再说出拒绝她的话

“我答应你”相柳眼底的柔情是小夭很少见过的，这个眼神，只有他是防风邶的时候她见过

小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刚才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怎么没了”相柳觉得好笑

小夭却莫名的红了脸

“相柳，你知道吗，我听到这句话，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小夭笑着，眼角落下一滴泪

“嗯，我知道”

“不，你知道的不多，失而复得感觉，恐怕只有我能体会到”

“小夭，你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璟于我，有缘无分，我很早便认定了你。我曾经说，不让你入我的梦，是因为怕你，可并非如此，我不让你入我的梦是因为我怕我爱上你，覆水难收……”

“如今倒是真的收不住了”相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竟然能用可爱来形容

“不说这些了，你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

小夭似解决了心头的一桩大事，做回女儿身后，食量较从前也减少了些许。今天破例多喝了好几碗汤，相柳吃完就坐在桌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直到小夭喝下最后一碗鱼汤

“饱了？”相柳问道

“饱了”

“吃好了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海上玩几天”

“你还记得呢”

“记得什么？”

“去海上啊”

“也不知道是谁，叫嚷着要跟我去海上，要跟我有……”

“打住，别说了，我去就是了”

小夭匆匆收了碗筷去河边洗碗

夜幕降临，小夭时不时跟相柳搭话，却始终不敢提时辰，生怕相柳离开

小心翼翼的口吻，眼睛总是不自然的往窗外瞟。小夭自以为心里想的被自己隐藏的很好，可相柳不是一般人

“怎么了，看什么呢？”

“天，天挺好……”小夭不自然的笑了笑

“天？天色已晚，你是怎么看出来天气很好的？”相柳逗她

“相柳”

“嗯？”

“你要回去了吗？”小夭迟疑着问出了这句话

“你想我回去吗？”相柳抛出一个问题

自从相柳答应跟小夭在一起，小夭一下子变得矜持了很多，做什么说什么都小心翼翼，与从前大不相同

“不想”

“那便不走”

小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应了声把床铺好：两个枕头两床被子

“这里你可能住不习惯，但这里的条件也就这样了，你就，将就一晚上吧”

“好”

小夭心事已了，入睡很快，旁边躺着相柳她觉得格外安心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相柳正在给她做大肚娃娃，相柳的身后就是辰荣义军的军队，看样子是要去打仗了

“相柳”小夭叫他，但相柳依旧没反应，仍继续做大肚娃娃

不一会儿，一个憨态可掬的大肚娃娃出现在相柳的手中，忽然他抬起头，向小夭的方向，挥了挥手里的大肚娃娃，道：“小夭，从今往后，我不能再守护你了，愿你一世安乐无忧”说罢便让毛球送往玉山，让阿獙以他的名义送给小夭

毛球离开后相柳出兵，小夭急了伸手去抓，却从相柳的身上穿了过去

“相柳！你回来！你别去！”

……

“小夭？小夭？”相柳轻声唤她

“相柳！”小夭突然惊醒，抬眸看见相柳正半俯身，一只胳膊撑在自己身边看着他。不由得眼眶发酸，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怎么了？做噩梦了？”相柳拂去小夭眼角的泪

小夭抓住相柳的手顺势搂住他：“我梦见你走了，我叫不住你……”小夭喃喃道

“我不走，放心吧”

“那，那你保证”

“好，我保证不走”

小夭含糊不清的应了声，紧紧抓着相柳的手再次入睡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