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留着大量战斗痕迹的竹林里。
地面布满碎裂的竹片与浅浅的咒力划痕,空气里悬浮着稀薄肃杀的气息。
被孤零零留在原地的辅助监督,背脊僵直,浑身层层冒出刺骨的冷汗,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身影早已彻底消失在幽深的竹林尽头,彻底脱离了他的视野。
可他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迟迟不敢挪动半步。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七海建人淡然却极具分量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他心头,让他心神剧烈震颤。
作为一个咒力微乎其微,只是勉强能够看见咒灵的半普通人。
他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咒术改革委员会。
可七海建人说的话,还是让他本能地提起了警惕。
当时那个特殊委员会可是很热闹,更关键的是有国家背书,福利待遇好的让他都想跳槽了。
要不是后来委员会的总部被咒灵攻击,他怕是已经从窗跳槽到那边去了。
所以对于委员会,辅助监督还是有一定的判断的。
心里不安的辅助监督 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颤抖着掏出手机,快速拨通直属上司的电话。
嘟、嘟两声短促的等待音后,电话立刻接通,听筒里传来上司烦躁不耐的嗓音:
“哎,什么事?快说。”
辅助监督压下慌乱,条理清晰地将方才偶遇七海建人与灰原雄、得知咒术改革委员会及其前身的全部经过,完整细致汇报一遍。
电话那头的上司听完,原本散漫的语气骤然收敛,短暂沉默后,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行,我知道了。”
匆匆挂断通话,这位中层高层不敢迟疑,立刻拨通了身居咒术界权力顶端的长老专线。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漫长的等待让他心头愈发焦灼,足足响了十余秒,才终于被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接通。
他立刻放低姿态,语气恭敬谄媚,一字一句如实禀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汇报完毕,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几秒后,听筒里骤然炸开一阵慵懒又极致轻蔑的讥讽低笑,满是身居顶层百年的傲慢与漠视,仿佛听闻了最滑稽的笑话。
“咒术改革委员会?”
苍老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嗤笑与不屑。
“哈哈哈可笑,之前那个风风火火的特殊委员会,高调入场妄图制衡咒术界,现在不也凉透了、销声匿迹了?”
长老的语气瞬间转阴,裹挟着刺骨的肃杀: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不管是什么来路,敢插手我咒术界的闲事,直接弄死就行。”
电话这头的中层高层心头猛地一沉,虽然心里并不认同,可他根本不敢反驳位高权重的长老,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疑虑。
他小心翼翼躬身请示:“长老说的是。那两名高专的学生,我们还需要接着动手处置吗?”
不等话音落地,长老粗暴不耐的训斥骤然砸来:
“你怎么那么蠢?你当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小子那么好糊弄?你难道是想要逼着那俩小子发疯嘛,八嘎!”
接连严厉的斥责落下,中层高层满头冷汗,只能连连俯首应是。
好不容易熬到通话结束,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再也绷不住心底的憋屈与怒火,低声怒骂:
“真特么难伺候!开始不是你说弄死就行吗?结果后面又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