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心中清楚,自己终究无法长久地躲避玱玹,于是索性挺直了脊背,转身直面他的目光。那份无处可逃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但她已下定决心,不再退缩。
阿念恭敬行礼“陛下”
玱玹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蓦地顿住,心底涌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惊。他眉头微蹙,目光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实在想不通阿念为何会对他这般生疏疏离。曾经的亲密无间,此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阻隔,令他心中五味杂陈。
玱玹“阿念,你现在要与我,这般生分了嘛?”
阿念“我们的关系,实在不宜亲近了”
阿念“况且……我本来和陛下就没有血缘关系!”
阿念微微侧身,作势欲走,手腕却再度被玱玹扣住。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像是无声的挽留,又似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将她定在原地。
玱玹“你和哥哥几十年的感情是没有人可以比的!”
阿念知道玱玹没那么轻易的放手,索性将事情全部告诉他。
阿念“可如果有一天我损害了你的利益呢?”
阿念“如果我阻止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阿念“玱玹哥哥,以前我总是理解不了父王给姐姐七天的时间做选择”
阿念“是不是也想要姐姐可以嫁给自己的心上人”
阿念“总觉得她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阿念“我还问过她,为什么不能活得开心一点?”
阿念“姐姐说,她没办法活的开心”
阿念“现在我想通了”
阿念“如果和玱玹哥哥在一起,你会一统中原,攻打皓翎”
阿念“而我……一定会和你站在对立面!”
玱玹“阿念,你为什么不能放下一切呢”
阿念有些无语,玱玹这样子说根本就不了解她这个人。
阿念“我跟父王说过,你和他之间我会选择他和皓翎百姓!”
阿念“现在也是”
玱玹此刻才幡然醒悟,阿念再也不会原谅他了。曾经的他们,拥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些温暖的片段如今却如同利刃般刺痛他的心。可现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那些美好已然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阿念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然,没有丝毫的迟疑,亦不曾回头。她的背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声的痕迹,仿佛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抛在了身后,只留下那一抹决绝的身影渐行渐远。
阿念迈出花会的大门,目光一抬,便看见了伫立在远处的相柳。她没有片刻迟疑,脚步坚定地朝他奔去,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自己投入他的怀抱。那一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连时间也为之停滞。
相柳低头凝视着扑进怀中的阿念,目光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宠溺。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温和。
防风邶“可是有人惹夫人不高兴了?”
防风邶“夫人竟这般主动?”
阿念扑进相柳怀中的瞬间,声音被衣料与胸膛的贴近压得低沉而模糊,仿佛带着些许羞涩和难以言喻的情绪,闷闷地散在空气中。
阿念“相柳,人有愿望可以求神,可如果神有愿望呢?”
防风邶笑“可以求己”
防风邶“求人求神都不如求己”
阿念“那我现在便有一愿”
防风邶笑“嗯?”
阿念“惟愿夫君相柳,此生顺遂,万事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