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府,苏梦枕只身前来,为三人降膝,求傅宗书放人。
傅宗书让他去西北,杀殿上虎(刘安世),师从司马光,以直谏闻名,与苏轼、苏辙是好友,苏辙的墓志铭,便是由他撰写。
苏梦枕表面应承,实则要将刘安世送到关外。
杨无邪:“既然,刑部不想让他们进金风细雨楼,那咱也不能跟刑部叫这个板啊,要不让他们离开京城吧”
苏梦枕沉吟:“我不是很想让他们和九姑娘离开,况且,他们也未必会离开”
“不想走恐怕就要吃些苦头了,刑部盯着你,六分半堂也盯着你,我尽量安排”
“还有,你要看紧温柔”
“……您的小师妹,实非我强项啊……”
“别让温柔和他们见面”
“好好”
刑部大牢,九霄坐在太师椅上,傅宗书站在旁边,白愁飞和王小石有些摸不清状况。
傅宗书看向他们说道:“你们俩帮了苏梦枕多大忙啊,能让他跪着来求我,看在九小姐和苏梦枕的面子上,我放了你们。
不过,金风细雨楼,你们二位就别进了”看九霄未作声,胆子更大了些“我为二位指了一条明路,出去就知道了,提醒一句若不走,就没有活路了”
傅宗书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下官受教了,九小姐慢走”傅宗书鞠躬施礼,白愁飞、王小石跟随九霄左右,关在两侧牢房的犯人,大为震惊:“有人出狱了,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出去以后别回来了,别再回来了,大罗金仙显灵了”
“那姑娘一定是神仙,竟然能一尘不染的离开这里”
“方外仙子,救救我们吧”纷纷跪倒在地,叩头请愿。
九霄环顾四周,这些人十之有九,是被冤枉的,心里盘算着,走出刑部大牢。
暴雨倾注,雨声哗哗,雨珠如豆,击地四溅,起层层水雾,弥漫天地之间。
一辆马车,停在大牢外,任劳任怨捧着把伞:“九小姐,请用”
不必…

“多谢”白愁飞拉住要往外走的九霄,将伞撑开置于她头顶。

我们走吧

好
车帘徐徐卷起,狄飞惊坐在车内。
“雨势这么大,九姑娘若不弃,请入内避雨”
叨扰

九霄也没客气踩着脚踏,进入车厢落座,白愁飞不由地握紧伞柄。
“爽快”狄飞惊饮尽杯中酒摆手,六分半堂的人端着两杯掺杂雨水的酒,来到白愁飞和王小石面前。
“六分半堂,狄飞惊,二位喝了这杯酒,便是我六分半堂的人了,这是尚书大人给二位指的路”
与虎谋皮 焉有其利

“各取所需罢了”
白愁飞拿起酒杯,凝视片刻,倾倒而出混迹雨中。

承蒙狄大堂主错爱 这就是我的答案
“啪”酒杯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他的答案 也是我的答案
“你们拒绝了六分半堂,那京城便没有二位的落脚之地,我劝二位尽早离开”

除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 这京城难道就没有别的立足地了吗
“有,不多,左右不过三寸地”

在我看来 只要有片遮头瓦 就足够我们兄弟二人生存了
狄飞惊破天荒地,抬眸正视王小石和白愁飞:“有志气,那我这杯酒祝二位,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无人不识君”
我治好你的颈骨 这马车归我

白愁飞眼中的失落一扫而光,一瞬不瞬望着九霄。
狄飞惊眼中划过异色,看向九霄:“不曾想九姑娘还懂医术”
如何

“无论,九姑娘是否能医好我的颈骨,我狄飞惊愿意交你这位朋友”狄飞惊起身离开马车,白愁飞将伞递过去。
“多谢”六分半堂属下撑伞,随狄飞惊隐入雨幕中,九霄望着还站在雨里的兄弟俩。
别愣着了 回家

白愁飞回首笑起来。

来啦!

好!我来赶车
白愁飞上去,把脚踏放好,王小石坐在前室,驾车回新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