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皱了皱眉:
“礼王此话何意,难道朕有意要诓骗你不成?”
“何时让你们相见,朕自有主张。”
安帝缓缓起身,拂袖道:
“尔别忘了,你们是战败国!你没有底气与朕这般说话。”
杨盈直视龙威,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她平静道:
杨盈陛下既然允诺许我梧国以十万两黄金赎回皇兄,就该信守承诺,孤见不到皇兄,又怎会安心把十万两黄金奉上?
杨盈孤今日便把话说明白了,若是陛下不仁那便休怪孤不义,没有孤的命令,孤敢保证这十万两黄金一定不能完完全全地奉上。
杨盈孤此行,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只要孤有什么不测,孤的手下定然誓死把十万两黄金带出安国,大不了玉石俱焚罢了!
杨盈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句句沉稳。
“你!”
安帝眉头竖起,怒视殿下的“无礼小儿”。
杨盈陛下难道不想完成这笔交易了吗?
杨盈这十万两黄金于你们安国而言,可是救命稻草。
安帝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他一直在告诫自己此刻要冷静,现如今黄金还没到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安帝干笑两声:
“哈哈,礼王殿下莫急,是朕思虑不周了。朕答应你,你出殿之后便能见到你的皇兄。”
杨盈多谢陛下谅解。
杨盈陛下若无其他事,孤便退下了,礼王拜别陛下。
安帝摆了摆手:
“退下吧。”
安帝紧盯着杨盈的背影,渐渐对这个白脸小子刮目相看。
“礼王,明晚朕设宴于太极宫,为礼王接风洗尘,礼王今晚可莫要缺席。”
杨盈转身行礼道谢:
“谢陛下恩典。”
随即便缓缓退到了殿外。
安帝目送着杨盈退出了殿外后,原本还和善的眼神瞬间转为阴沉,他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坐在御座上。
“出来吧。”
李同光缓缓从养心殿的内侧走出,安帝瞥了他一眼,自嘲道:
“你不是说他就是个白脸小子吗。”
“依朕看,他可不是这么简单而已!”
李同光抱拳致歉:
李同光是我情敌了,还望陛下恕罪。
“好了,你也仅仅是见了一面而已,判断有误也是正常。”
安帝看向李同光,问道:
“杨行远怎么样了?”
李同光我方才已经派人把他送牢里接出来了,并派了专人伺候。
安帝点了点头:
“尽量安抚好杨行远,在黄金入京之前,不要出任何差错。”
李同光是!
……
杨盈沉着脸走出殿外,白玉和宁远舟相视一眼,都各自紧随在杨盈的身后。白玉问道:
白玉阿盈,出什么事了?
杨盈走上了马车,她把车帘子撂下,沉声道:
杨盈安帝恐怕并不是真心想让皇兄回梧。
杨盈我几番试探着要与皇兄相见,都被安帝搪塞过去,直到我以黄金威胁,安帝这才松了口。
宁远舟听后,他挑了挑眉,当初入安之时,竟然忽略了这事。
宁远舟所幸黄金还在半路。
宁远舟殿下认为当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杨盈面带思索,思虑了良久,她开口道:
杨盈不妨将黄金分半,五万两运回梧国边境,五万两运送入京,待使团平安回梧之后,剩下的五万两黄金方能补齐。
杨盈如若不然,安帝一旦反悔,安国将是我们的葬身之地。安帝巴不得梧国的朝堂崩坏,岂会眼睁睁地看着皇兄回梧。
白玉与宁远舟皆是诧异不已,对杨盈更是刮目相看。
白玉好计谋。
宁远舟只是,若是安帝执意要拦截我们,只怕我们也不好全身而退啊。
杨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