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劳累了一天才终于进入梦乡的使团众人们再一次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一个个紧张兮兮,心惊胆战,还以为杨盈又一次逃了。
从杨盈房间出来的宁远舟迎面遇见了钱昭,他咻的想起任如意,转头道:
“老钱,你去找霜眠,我去找任如意。”
钱昭点点头“好。”
另一边,房间内。
阿胭穿着一身轻薄的水色纱衣,长发垂在身后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的挽着。
坐在桌畔,手中握着一枚青绿色的坠子,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房间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阿胭随手将坠子系在腰间的丝绦上,走过去轻轻拉开了门,钱昭拍门的手定在半空中,怔怔的看着伫立在门口处的少女。
微风轻轻吹过,少女薄纱般的衣裳浸润在清冷的月色下,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钱昭回过神,眸光微微偏开。
“你没事就好。”
阿胭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带了些严肃道:“发生什么事了?”
钱昭摇头。
阿胭眉头紧蹙,跨出房门就要朝院中走去被钱昭一把拽住,然后走进屋内扯了架子上挂的那件月白色的斗篷披在阿胭身上。
阿胭拽了一下斗篷打了个结,转身朝着院中走去,宁远舟站在院中眉头紧锁。
“发生什么事了?”
阿胭抬步走过去,宁远舟还没说话于十三就已经忍不住插嘴道:
“还不是老宁,那么点小事都不给人办,这不…把美人给气走了。”
宁远舟心中烦躁,也没空理于十三只是转头看着阿胭,言简意赅。
“马栏少了一匹马,任如意不见了。”
阿胭了然。
“不见的是我的马。”
这话说的十分肯定不带疑惑,宁远舟的眉头蹙紧,上前一步。
“你知道这事?她去哪了?”
阿胭点点头“知道。”
“前两日如意姑娘问我打听那个越先生手下一个叫玉郎的朱衣众。”
“她去哪了?”宁远舟焦急道。
阿胭看着宁远舟顿了半晌,她本来想说这是如意自己的事他不该插手,可是看着宁远舟担心的模样,阿胭突然改了主意。
既然如意对宁远舟有意,宁远舟对任如意也并非无情,那她为何不推一把呢?
“余州,怜香楼。”
得到了下落,宁远舟急忙要往外走,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我最迟明日子时回来。”
“钱昭,你代行护卫使团之责。”
说完,便牵了匹马急急的朝着余州的方向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担忧。
朱衣卫梧都分部灭门,紫衣使被杀,若是玉郎在死定然会引起安都朱衣卫的注意,他不能让任如意把危险带到使团之中。
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看着宁远舟不断缩小的背影,于十三啧啧了两声,忍不住吐槽道:
“还说没有心思,老宁恐怕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嘴了。”
元禄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凑到阿胭身旁“姐姐,头儿要干嘛去啊?”
“小元禄,你知道吗?你很快就不是咱们六道堂最小的了。”于十三笑的揶揄。
元禄满脸迷茫。
“姐姐,十三哥再说啥?”
阿胭抬手敲了一下于十三的头,在于十三控诉的目光下转头对元禄道:
“别理你于大哥,他又犯病了。”
“乖乖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