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内,钱昭从二楼下来,正好撞见了将杨盈带回来的任如意和阿胭。
钱昭看了一眼阿胭怀中满脸泪痕的杨盈,眼里带了些询问。
阿胭叹息了一声。
“我点了她的睡穴,她刚刚情绪太过激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让她睡一觉吧,明天再说。”
空气静置半晌,阿胭突然道:“对了,宁远舟呢?他怎么样了?”
钱昭面色不变道:
“他中了迷药,殿下又额外给他下了软筋散,人还没醒,在他自己房间里。”
阿胭失笑一声,从身上拿出软筋散的解药递给钱昭,开口道:“先把药给他解了吧。”
钱昭颔首刚想接过,任如意就先抢了过来,两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任如意,任如意笑了笑道:“不如我去照顾他吧。”
任如意握着药瓶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看的阿胭和钱昭都有些不明所以。
半晌,阿胭才点点头“也好。”
任如意陡然伸出手,看向阿胭“霜眠,你帮我看看我脉象如何。”
阿胭一怔,以为是任如意是旧伤未愈或者身体不适,不敢大意仔细的探了半刻。
“脉象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应是没有大碍,如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吗?”
说完,阿胭也有些迷茫,任如意的身体很健康啊,那让她探什么?
“要不然,让钱昭给你看看?”
任如意摇摇头推脱了,扔给了阿胭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带着药瓶上了二楼,徒留钱昭和阿胭两人还在楼下发怔。
宁远舟悠悠醒来时只见一灯如豆,任如意斜倚在桌畔,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
姿态慵懒“醒了?”
宁远舟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有些迟钝的头脑再次开始运作。
他有些不可置信“我中迷药了?”
任如意收回视线,将茶杯放到桌上倒了一杯水,语气平和道:
“不是我,否则你现在根本醒不过来。”
“是公主。”
这话虽是疑问句,可却硬生生被宁远舟说出了肯定的意味,任如意点点头。
“很意外吧,连我都没有想到,她胆子小,行事却很果敢。”
“前脚刚支走了我,后脚就给你们下了药,也对,要是一味是个哭包,当时也不会敢自己上朝请旨出使,我们小看她了。”
宁远舟皱皱眉,他并不认同这个说法,因为这个点子没准是他那个好妹妹出的。
但宁远舟没说,他只是疑惑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想出使?”
任如意摊摊手,表示不知道“但是你们六道堂这么多人居然都被放倒了?”
宁远舟苦笑一声。
“还真是盲拳打死老师傅,不过这药她是哪来的?买的?”
任如意拿着茶杯走过来。
“你妹妹给她防身的,没想到全用你们身上了,口渴吗?喝口水。”
宁远舟拒绝道:“不用了,麻烦你帮我把元禄他们叫进来…眠眠也行……”
“他们也都被迷倒了,现在能动的就我一个。”任如意笑容和善。
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宁远舟信以为真,再度苦笑一声。
“那麻烦你了。”
任如意轻声道:“一点都不麻烦。”1
宁远舟妹妹的真实动机是什么?她为何要给阿胭防身药并用在六道堂众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