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光瞳孔一缩,经不住的后退了一步,却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李同光下意识的警惕,想要挣脱,却被身后的人死死的控住。
清润的嗓音响起。
“嘘!”
“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
李同光微微偏过头,便见一脸眉头紧蹙的李镇业在他身后,脸上不复以往在众人面前的慵懒随意,取而代之的是凌厉肃然。
安帝和邓恢渐渐走远。
李镇业这才松开李同光嫌弃的一推,一回头李同光就正对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李镇业满脸戾气“你听到了什么?”
李同光丝毫不惧,耸了耸肩看着李镇业扬起一抹笑容,慢条斯理道:
“什么都听到了。”
“怎么~殿下是想要杀我? 杀了我你该如何和陛下解释? 我是和你一起出来狩猎,若我死了首当其中被怀疑的就会是殿下你吧。”
李镇业放下匕首,冷笑一声。
“何须孤亲自动手。”
“孤就算什么都不做,想必小侯爷你也自会替孤隐瞒,毕竟若是让孤那个生性多疑的好父皇知道此事,自然…会亲手除了你。”
看着李镇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李同光背到身后的手不禁攥紧了些。
他之前倒是一直没发现,他们这位二皇子并非池中之物啊……
李镇业甩甩手,提起原本藏在袖中被捏着耳朵欢脱的山兔,扔给了李同光,那兔子一落地就撩开四只爪子要跑,却被飞来的匕首一下钉在了草地上,蹬了两下爪子没了气息。
兔子身上还插着一只羽箭,李同光愕然抬眸,看向动手的李镇业。
李镇业拍了拍手,淡淡道:
“做人其实同射猎是一样的,在猎物出现前要比所有人都能忍,在猎物出现后要比所有人都狠,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一击而中。”
半晌李同光笑了,躬身道:“殿下箭术精绝,同光自愧不如。”
“这一局,是我输了。”
李镇业没再说话,转身离开,李同光提着那只已经断了气的山兔走出密林。
密林外,朱殷守在原地。
直到看见李同光的身影慢慢步入视线,才焦急的迎上去,走进两步才发现李同光面色并不好,朱殷一愣,有些担忧道:
“侯爷……”
另一边,李镇业手持银弓回到帐子,便见李隼背对着他注视着一副画像。
画像上是一位女子,墨发高束,一身骑装,身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弯弓射箭,尽显英姿飒爽,李镇业适时的露出惊讶的神情。
“父皇。”
李隼偏过头,看向李镇业手中的银弓,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池儿,这是又去狩猎了?”
李镇业点点头到:
“是,儿臣猎到了几只毛色不错的野狐,想着过了时日做成狐裘献于父皇。”
李隼伸手拍了拍李镇业的肩。
“你有心了。”
说完又转过身,看向帐子中那副画像,语气中带着些怀念道:
“朕记得……”
“这是你母亲还在沙东部的时候。”
李镇业将弓放到书桌上,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袖中的手攥紧成拳。
回过头,脸上恰好好处的带上一抹惊喜“父皇还记得。”
“朕与你母亲是少年父妻,携手相伴二十几载,怎么可能会忘记。”
“朕还记得你母亲也喜骑射之术,这一点你与她倒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