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雨灵!”
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名道姓吓了一跳,她立时看向来人,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额头处的青筋暴突着,明显来者不善。
“你是?”
女人一把攥住她的衣领,“世康的那篇报道是你写的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乱写,让我们一家背了多少债?!”
世康生物出事当天的文章是蓓儿写的,但后来在查母公司财报时,她发现这家公司两年没有公布年报,早已经进入税务异常名单了,因此另写了一篇有关税务风险的文章。
“您先冷静一下,我只是根据分析写了疑似……”
“你怎么不去死!”见许雨灵承认了,瞬间怒意翻涌,举起水果刀朝她刺了过去。
“啊——”
许雨灵只觉得眼前一花,匆忙赶来的孟宴臣将两人隔开,慌乱间护着许雨灵的手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鲜红地血液立时溅出。
另一只手快速扣住女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掰,水果刀应声落地。
女人见状只好作罢,转身逃了。幸好发生在茶坊门前,过程早已被监控记录。
许雨灵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中,待她回过神,孟宴臣已经结束了与警方的对话。
“还好吧。”
正要答话,见某人的手还在流血,“伤口太深了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不介意的话我来开车。”
孟宴臣原想拒绝,但见女人满眼担忧,还是将车钥匙交了出去。
坐上驾驶座的许雨灵内心忐忑,担心自己会开错路,不想孟宴臣比导航还好用,因此没费什么功夫就到了医院。
趁护士给孟宴臣做清创的间隙,她去药房领了药,顺便把费用也结了。
“今天多亏有您在,就是连累您受伤真对不起。”许雨灵愧疚道。
“不用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说着,举起缠着绷带的手。
许雨灵没想到孟宴臣也会开玩笑,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不由得莞了一笑。
“对了,这是医生开的外伤……”
斜刺里,一道惊疑的女音划破空气。
“哥?!”
两人双双回头去看,来人正是许沁。孟宴臣原本以为不会这么巧,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许沁走近发现他手上缠着绷带,“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已经处理好了。”
她的目光顺势落在一旁的许雨灵身上,见对方也是略带疑惑地看着自己。
孟宴臣介绍道:“我妹妹许沁,这位是杂志社的许记者。”
许雨灵主动伸出手,“你好,许雨灵。”
许沁见她袖口处沾着血渍,微微颔首并没有回握。
许雨灵知道医生大多有洁癖,也并未在意,“孟总,这是医生开的外伤药您拿好,我还要回去赶稿,就不打扰你们兄妹闲叙了。”
“路上小心。”孟宴臣嘱咐道。
“嗯。”
许沁见某人一直注视着许雨灵的背影,目光中竟带着隐隐的担心。
“她人挺漂亮的。”
闻言孟宴臣侧目看向许沁,视线收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转移话题道:“几个月了?”
“四个月了,爸妈还好吗?”许沁试探地问。
“挺好的,你和宋焰怎么样?”
许沁迟疑了一下,“我们也挺好的。只是…妈妈还是不愿意见我。”
孟宴臣见她欲言又止,已经猜到她现在的生活并不如意,但路是自己选的结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担。
“妈妈的脾气你也知道,等她想通了自然会见你。”
“但愿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
孟宴臣率先开口:“进去吧,深秋里风凉,别感冒了。”
自从许沁不顾家人反对和宋焰结婚后,这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哥哥的关心,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你的手能开车吗?我请个假送你吧。”
“我叫了代驾。”孟宴臣婉拒。
“……”
目送许沁走回医院,他想起了肖亦骁跟他说过的那句话,也许另一只毛毛虫是时候要变成蝴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