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冬日,大地还在沉睡。
只有鸡鸣声远远近近传来,打破这宁静的时刻。卯正,李芸伊和嫣红起来洗漱,云舟卯时初刻便醒了,跑去屋顶上练功。
早饭是燕窝粥,然后摆了四道菜,分别是鸡炖蘑菇、龙风三丝、鸳鸯豆沙,再有一道清炖鹿肉。
要赶路呢!可得吃饱了。
辰时,主仆三人从栖见客栈出发。
昨日上午一个时辰,下午吃了午饭便赶路,也只赶了三个时,走了三百二十里路,到了洪都州。
马车上,李芸伊和嫣红并未穿披风或大氅,车厢里暖和,炭盆里的红罗炭烧的很旺,外面虽寒风刺骨,车厢内却温暖如春。
车厢中间还有一张小几,下面是镂空的设计,里面刚好可以放一个炭盆,小几上放着两碟糕点,一碟瓜子,一碟柑橘。炭盆上还烧着茶水。
梅花形状的山药糕精致好看,上面点缀一片金黄的桂花,香香的。
乳白的山药入口即化,枣泥馅儿甜中带香,嫣红正吃的欢喜,“小姐,这姚掌柜真好,走前还给您送吃的。”
“喜欢就多吃些,这黄金酥饼看着也不错。”李芸伊半躺着说。
坐久了有些累,便躺着休息会儿。
饼皮呈金黄色, 闪闪发亮,宛如珍贵的黄金而得名,烘烤出的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酥脆的外层包裹着香甜的馅料,咬上一口,香脆与绵软的口感交织,美味可口。
嫣红吃了,夸道:“小姐,这黄金酥饼真的很好吃。您也尝尝?”
“好,倒杯茶。”李芸伊说着,掀开身上的湖蓝天韵苍云绮被,倒是露出底下垫的秋香色金线凰大条褥,下面还垫了龙脑郁金席,席上先摆了一床用棉花絮的厚厚的水绿烟缎五色垫被。
这样一来,不论是坐还是躺,都十分舒服,坐起来时,脚下是柔软的白色绒毯。
嫣红双手持起茶壶,从高处缓缓倾斜,让茶水以优雅的弧线注入杯中。
李芸伊拿起茶杯,将茶汤在杯中来回晃动,观察其流动和颜色的变化,待温度差不多了,慢慢把茶杯放到唇边,小口啜饮,让茶汤在口腔中自由流动,品味茶的醇厚。
吃了一块黄金酥饼,李芸伊掀开床帘往外看去:山雨暴雨如注,将周围的景色冲刷成了模糊的印象派画作。
十步之外的景物都隐匿在了浓重的雨雾当中,化作深绿浅白的模糊背景的一部分。
看不清山峦的轮廓,看不清路边那些高高的翠竹,也看不清山下那些房屋的屋顶。
溪水涨了起来,原来温柔的流水声明显汹涌了起来,白色的水花湍急地滚滚而下,裹着落叶和泥土向山下流去。
雨水在小路上冲刷出一条小道来,密集的雨点砸在水面,昌出无数的气泡。
山路上空无一人,路边的柴垛被遮盖得严严实实,雨水沿着马车上的油纸布蜿蜒而下,汇入路中央湍急而下的流水。
一辆马车在山路上飞驰着,赤色的马形体俊美健壮,马蹄嘚嘚地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水花。马车车表装饰着金制雕刻,华丽异常。
车门前悬挂着两盏镂空竹雕灯笼,随着马车的行驶左右摇晃。
车架全部采用千年金丝楠乌木制作,牟钉均用黄金包裹。
马车车身造型简洁大方,车窗上是丝绸所织的鹅黄色精美帘子,细看,才发生窗上竟还装着玻璃,怪不得这么大的雨,没有半滴入马车内。
李芸伊缓缓放下帘子,提高声音:“云舟,找个地停下吧!这雨太大了,你衣服会淋湿的。”
“公主,没事的,我穿了蓑衣,戴了斗笠。不过快午时了,离这十里处有驿站,可要在驿站用个饭?”
“可。”李芸伊回。
华夏国每隔三十里便设有一个驿站,除了负责传送公文,也接待来住的官员,官员有公务在身,可以在驿站里吃住,相当于用公费住旅馆。
若是平民百姓,驿站也是接待的,但要查验身份和携带物品,另外,是要收费的。
马车缓缓停下,嫣红拿了自己和公主的油纸伞下车,先将公主的伞撑开,将李芸伊扶下了车。
李芸伊接过自己的伞,撑着不动,待嫣红将自己的伞撑开,才先朝驿站里走去。
便有驿长和驿夫上前来,见李芸伊的马车上并未有标识,这时期,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不论是马车还是船只上都会打上府里的旗号,船上插着自家姓氏的旗帜,马车上挂着自家姓氏或身份的灯笼。
李芸伊不喜太高调,且这马车也是才换的,而且,但凡识货的人,也当知这马和马车的不俗。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来此是要做甚?”驿长开口问。
“用饭。”李芸伊温和回了两字。
“可是官员?”驿长再问。
“并非。”还是两字。
“不是官员在驿站吃饭要交钱的。”驿长又说。
“好,挑最好的饭菜送来,三个人。”李芸伊说。
驿长听了,交待其中一个驿夫去上菜,自已将李芸伊几人引进,挑了个干净的八仙桌让人坐下。
“我那马要吃些马料和水,赤兔马,麻烦照料好它,半个时辰后离开,银钱一并算。”李芸伊说罢。
驿长笑了起来,忙安排人去照料马,自己虽是“国有’企业,可却是没多少工钱的,如今有人要送钱来可不高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