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郑安青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在她眼里,恍惚间,她身旁的人不是秦臻而是已经过世的贺徐仪。
因此,她在过去与现在游荡,时而在诉说过去种种,时而在吐露心声,让旁人听着云里雾里。
分别前,郑安青最后说:“如果仪仪还活着,该有多好。”
斯人已逝,徒留生者无尽怀念。
宿舍楼下,秦臻再一次遇见那只橘猫。
橘黄色的皮毛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金光闪闪,它悠闲安逸地享受此景。
秦臻看见它,偷偷回到宿舍,找出上次想要给它的纸箱,轻轻走到它身侧。
秦臻正蹲下身,想将它抱进纸箱,再找个角落安置,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纸箱可没有我那遮风挡雨。”
秦臻手里的动作一顿,橘猫听见主人的声音,有些害怕,钻到秦臻怀里。
“你的猫?”秦臻抱起猫,起身问。
周朗修长的身躯从树丛后出现,看着秦臻,眼中满是戏谑。
“难道是你的猫吗?秦小姐?”
“你认识我?”
周朗站到秦臻面前,嘴角上扬:“当然认识,秦家的继承人,秦大小姐。”
秦臻看着周朗眉头一皱:“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
“我姓周,名朗,”周朗说,“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秦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橘猫,想着它有主人,便将它送到周朗怀里。
橘猫却很抗拒周朗,一靠近他就开始挣扎。
“它好像不喜欢你,”秦臻将橘猫重新抱回怀里。
“湘湘,来,到这来,”周朗张开手对秦臻怀里的湘湘说。
“湘湘?它是母的?”秦臻问。
周朗面色不变,保持手里的动作:“不,他是个纯爷们。”
秦臻正为橘猫叫湘湘感到诧异时,湘湘挣脱开她,扑进周朗怀里。
“你看,它喜欢它的名字,”周朗使劲揉了揉湘湘毛茸茸的脸蛋。
周朗一边逗着怀里的猫,看了秦臻一眼,嘴角挂着笑意:“秦小姐不知道我很正常,我家那个哥哥名声在外,谁又会记得我这个纨绔呢?”
秦臻此刻完全有了印象,周巍,周朗。那次警察局,来人是周巍,而他嘴里的阿朗便是面前的周朗。
“你哥哥他提起过你,”秦臻说。
周朗闻言,收起嘴角的笑意:“他没说我好的吧。”
秦臻听出其中端倪,微微挑眉:“没有,只是说了你的名字,没别的。”
“看不出来,第一次没有在外人面前诋毁我,”周朗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家兄弟同父异母。周巍是现在的周太太所生,而周朗外界传言是私生子。正室私生所出的身份让外界看兄弟二人戴上了有色眼镜,周巍是优秀过人,而周朗不学无术,花天酒地。
不一样的母亲,似乎造就了兄弟二人不一样的风评。
“你会按他说的那样做吗?”秦臻突然问。
眼下,轮到周朗惊讶。第一次,有人看他不是他人口中的他。
周朗温柔抚摸湘湘细软的绒毛,眼底却冰冷如霜:“不是所有人像秦小姐一样,一出生便是天之娇女。”
秦臻双手环抱在胸前:“你不知道吗?我出生后,可不姓秦,也不姓贺。”
周朗还未反应过来,秦臻便转身离开:“以后要看好湘湘,别让它乱跑,很危险的。”
如果时光可以重开,你我应该知道,我不是秦家大小姐,你也不是周家纨绔子弟。我有小家温馨,你有母亲关怀。
只可惜,岁月无情,人情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