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此快,秦臻在B市又度过了一个月。国庆假期将至,班上的同学也不禁从紧张的学习里脱身,去期盼假期的来临。
下课期间,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谈论假期生活怎样度过,秦臻虽然不感兴趣,可也是静静地听着,与他们一同分享着假期的喜悦。
但秦臻注意到,有几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生来找贺顾,故作亲近的揽过贺顾的肩膀,几个人有说有笑。
看见这样的一幕,秦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尽管这几个月以来贺顾都没有和之前的人联系,可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主动找上贺顾。
等到贺顾回到教室坐下,秦臻也没有去询问,下节下课,秦臻去找贺致商讨。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人,明德这地方虽然是名门学府,可保不齐会有凭关系进来的学生,那样还好,最怕的就是贺顾和校外的人扯上关系,”贺致担忧地说。
“我也怕,”秦臻知道虽然贺顾看着机灵,但心思太过单纯,容易被人带偏。
“这样吧,放学后我跟着他,你等我消息,出事了我给你打电话,”贺致不想秦臻跟着他乱闯,试探着说。
秦臻听闻点头同意:“可以。”
贺致没想到秦臻答应的这么爽快,见秦臻没有别的话要说,便和秦臻告别。
等到放学时,贺顾借口说去买东西不同秦臻一块回家,背起书包便离开。
一会校外的小巷里,便是贺致跟着贺顾,秦臻跟着贺致。三人先后进到两栋老旧住宅的中间,只不过隔着一段距离。
“贺少爷来了,”小巷的尽头坐着一群非主流打扮的青少年,为首的一个染着一头红发,看见贺顾走进来神情嚣张,“今天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贺顾握紧书包的背带,冷冷地问:“他人呢?”
为首的红毛给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从角落里扯出一个清瘦的少年出来,那少年还穿着明德校服。
少年低着头,只是弱弱地喊了贺顾一声“贺哥”便不再作声。
贺顾慢慢靠近那帮人,取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了烟和酒,看到这些那群人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争先恐后地去抢夺贺顾手里的东西,而后面的贺致秦臻看得皱起了眉。
那少年一直在一旁站着没有任何的动作,听着另一边的哄抢声,纹丝不动。
为首的红毛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拿起一根对着贺顾说道:“贺少爷要不要来一根?”
周围人听闻开始喊道:“来一根呀,贺少爷。”
在贺顾要接过烟时,贺致终于忍不住从角落里走出来:“贺顾!”
一大群人的视线落到神情恼怒的贺致身上,为首的红毛嬉笑起来:“哟,这不是贺致吗?怎么不喜欢弟弟和我们在一起?”
红毛边说还边把贺顾拉到面前,搂着他的肩膀,颇具挑衅意味:“贺致,你看他和我们在一起多合适,多开心。”
贺致面色阴沉:“把你手拿开。”
“我要是不拿开呢?”说着,红毛拍了拍贺顾的后背。
贺顾低下头,对贺致说:“哥,你回去吧,没什么事。”
“闭嘴,”贺致一步步靠近,“我再说一遍,放开他。”
“怎么,你想动手了?”红毛松开手,向贺致走去。
下一秒,贺致的拳头稳稳地落到了红毛的脸上。
就在其余人围上来时,巷口传来了警察的声音:“干什么呢!都别动!”
因为众人所在的是一条死胡同,成功整整齐齐进了警察局,当然包括报警的秦臻。
警局里,红毛一帮人恶狠狠地盯着对面坐着的贺家三兄妹,一副要盯死对面的架势。
登记的警察走进来,看着这一大群人开口问:“你们谁先说说,怎么回事?”
红毛率先站起来,指着贺致说:“警察叔叔,他打了我!”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对对。”
警察却将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来看看,你们都带了些什么东西。烟,酒,还有刀。”
说到刀时,警察脸色一变,怒声道:“一个个才多大年纪就这么不学好!”走到红毛面前,指着他的头发说:“这头发什么颜色,父母给你头发糟蹋成这样。”
警察不停地数落众人,除了秦臻以外,都被教育了一遍。这时,警局里走进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其中一个关切地走到红毛面前,心疼地摸了摸红毛红肿的左脸,低声询问。在男子这,红毛没了之前的气焰,乖巧地回答男子的话。
另一名男子走到秦臻面前,伸出手,笑容款款:“你好,秦小姐。我是周巍,葬礼上我们见过的。”
秦臻想了想,似乎他的面孔有点印象,握住周巍的手:“你好,周先生。”可周巍这个名字却是印象深刻,周巍天之骄子,年少学成归来进到家族企业,是父亲的得力助手。
秦尘晏说他年少有为,心思深沉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将来工作上既有合作的地方,也有相冲的地方,对他要多加小心。
“没想到再见秦小姐是在这里,真是意想不到,”周巍推了推眼镜说。
秦臻面色自若,随意地说:“我也想不到周先生还要亲自来警局捞人,真是待人周到。”
周巍转身看向红毛:“我弟弟的好朋友,肯定要来。”
“周先生对弟弟真好,”秦臻双眼含笑。
“彼此彼此,”周巍笑容温和,“我就先走了,阿朗还在外面等着我。”
红毛听见周巍的话才抬头问:“朗哥也来了?”
周巍不作声,临走前看向红毛的那一眼格外深沉。
周家二子,在父亲和外人的眼里云泥之别。周朗的不求上进,玩世不恭将本来就优异的周巍衬托的更加卓越。
可无论是在秦臻还是秦尘晏眼里都不尽然,秦尘晏觉得周朗再怎么吊儿郎单也不会是个泛泛之辈,如此看来,周家不会太平。
秦家因为秦尘晏非同一般的手段魄力在一众家族里脱颖而出,可秦尘晏的离去便是给秦氏的当头一棒。即使孙邵再谨小慎微,恪尽职守也抵挡不住对手的竞争。
每每这时,秦臻只觉得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她不断地前进。最后兄妹三人回家的路上,秦臻看着沉默不语的贺顾,柔声说:“以后离他们远点,你救的那个人只是个接近你幌子。”
贺顾为自己的行为而内疚:“对不起,哥姐,我错了。我是不是很笨,这都没有想到,被人使唤来使唤去。”
秦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你没经历过,怪不得你,以后别这样了。不过下一次进警局也许就没这么容易出来了,长长记性。”
我们把故事倒回到秦臻还没有来B市时,明德普普通通的一天。
依旧是那条小巷,只不过这次为首的不是红毛邓峰,而是此刻手捧鲜花的周朗。
看着眼前俊逸的少年,邓峰频频称赞:“啧啧,朗哥你今天真帅,格外的帅。沈乐怡看见了肯定被你迷倒,绝对会答应你的表白。”
周朗理了理衣领,轻笑一声:“废话。”
巷口放风的小弟小跑进来:“来了来了。”
邓峰赶紧朝周朗使眼色。周朗挺直腰背,自信地走出巷子。
被人带到这的沈乐怡警惕地观察周围,看见周朗拿着一束花走出来,戒心更重:“你要干嘛?”
周朗站到她面前,捧起花束:“我喜欢你,沈乐怡,做我女朋友吧。”
沈乐怡只看了他手里的花一眼,冷冷地说:“我不喜欢你,对不起。”
听着沈乐怡的拒绝,周朗面色一变:“为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沈乐怡说,“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周朗叫住即将离开的沈乐怡,沉着脸问,“你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
沈乐怡停住脚步,并不回头:“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混混而已。”说完便离开。
周朗一把将花束扔到地上,整个人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邓峰却在角落里气愤沈乐怡的有眼无珠。至于沈乐怡究竟喜欢谁,过几天的校门口有了答案。
那天邓峰在校门口等着周朗,看见沈乐怡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刚好出校门的周朗把一切收入眼中,沈乐怡看那男生的眼神是周朗不曾有过的。
周朗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而是叫了好几遍看那男生没有动静的邓峰。
路上,邓峰对周朗说:“朗哥,那不是沈乐怡他们班的贺致吗?”
周朗嗯了一声,贺致啊,显赫的家世,优异的成绩,多么令人厌恶的设定,和某人真像。
邓峰问周朗:“朗哥,要不要去找那个贺致聊聊?”
周朗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不用了。”
虽然周朗说不用,可邓峰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找人打听贺致,听说到他还有一个弟弟在明德。邓峰想自己答应周朗不去动贺致,动他的弟弟应该没事。
于是,邓峰便编排了一出戏引贺顾上钩,本来还担心贺顾不会这么容易地中计,还准备了其他的计划。结果贺顾少年意气,真的想嫉恶扬善。
邓峰看着贺顾,想起那天沈乐怡看着他们厌恶的眉眼,心想,这么嫌弃我们,不知道看到自己重要的人和我们一起,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