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大英博物馆(二)
而她只能沉默着。沉默的看着自己辗转到不同的地方;沉默的被以25英镑的价格卖给大英博物馆;沉默的看着自己被分割成三段,身上的提拔被裁减下来;沉默的看着自己如何被无知的人认成日本画去装裱。
历史形成了断层。
她被留在了过去,靠咀嚼回忆度日。
展览厅里又回归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文物流不了泪,思念至极也只能落几缕顾念故土的灰。
“我想家了。”
古玉器玉卷龙上的男孩似与一同嬉戏的龙一般精致鲜活,男孩搂着他的龙,眼神里满是对故土的思念。
“会回去的。”
玉卷龙低声安慰,但目光触及自己身处的陈列着很多文物以至于有些拥挤的展览台,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会回去吗?”
“会的。”
铜牛头粗声粗气道,漫长历史在他身上沉淀下令人心安的气息。
夜幕降临,点点星光在黑夜中格外亮眼。一轮明月挂在天空,透露出淡淡的哀愁。
大英博物馆里的灯也都灭了。漆黑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呦,闷死我了!”一声地道的北京腔,在寂静的博物馆里显得格外的突出。
“各位,醒醒!”原来是龙纹玻璃,她飞出画,一边在天空盘旋,一边大声的咆哮着。
“你可消停会儿吧!吵死了……”又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是错金银铜翼虎。
“吾乃国之珍宝,你扰了本国宝的清净,甚是聒噪。”
“此言差矣。”声音从柜台里传出:“在座的各位哪位不是国之珍宝啊,就你了不起?”
他看向声音源头,激情开麦:“小不点儿,你谁啊!你还敢管我!”
那物继续说道:“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玉猪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