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每天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准时在办公室里苟着。
所幸的是,老张并没有认出我,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拙劣的化妆手法起到了一种伪装的效果,后来又哭又闹的更是没个人样,而现在在学校上课,整天素面朝天,再加上我在素质教育的磨砺中,培养出了精湛的演技,坐在办公室里俨然一副乖巧好学的模样。
老张工作还挺受学生欢迎,我总能看到有学生来问问题,或者给他带的研究生在隔壁开完组会后被两三个学生拥着进办公室,谈那些我听不懂的什么正态分布,亚纯函数的什么族,诸如此类。
他总是鼓励学生,毫不吝啬地夸奖。
对我也是,我每次把学生预约整理给他的时候,他也会说:“好!谢谢孜琦,辛苦辛苦。”这种话。
老张每天的生活日程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无非就是开组会,讲题,备课,然后做自己的研究,不管晚上有没有课都会待到9点再离开办公室,我每次都和他一起走出办公楼,路上他又是会问我些关于我的专业的问题,找点无关痛痒的话题寒暄两句,然后互相道别。
我觉得他每天做的最有人味的事就是花两个小时去学校的羽协打球,他桌旁就挂着他的羽毛球拍,拿起来,一走就是两小时。
运动的习惯让他身材保持的一直不错,或者说,和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的男老师相比还不错,没有啤酒肚,发际线依旧坚挺,并且据我观察他身材比例很好,和我走在一起时比我高一个头,只是他总是穿的像我高中班主任,playboy的牛仔裤裤腰上总挂着一串钥匙,走起来叮铃哐啷响,性缩力的必备单品。
真想给那钥匙拽下来。
新生军训两周结束,结束后大一的专业课才开始,大二的辅修其实是去旁听大一的课,然后一起考试,提前一周我拿到我的辅修课程安排。
微积分那一门课的授课教师一栏,写的是张兴。
在办公室里待了两周,我对老张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面对这个安排我甚至还有点开心,以后问问题就很方便了,而且说不定能偷瞄到考试题(?)
办公室里的氛围总是很轻松,老张和魏老师都是很好相处而且从不摆架子的人,待在办公室里就有一种被两个长辈照料着工作的感觉,超级爽。
那天晚上九点,我照常和老张一起离开办公室。
“老师您还带本科的微积分啊?”这次轮到我先开口。
“对啊,年年都带。”
“我今年辅修跟的是您的课。”
“真的?这么巧?”他扭头看我,眉头舒展,惊讶里带着点喜悦。
我看出来他还挺惊喜的,就接着往下说:
“是挺巧的,以后还要多麻烦您了,我数学还是挺头疼的一个问题。”
“没事,你以后有问题就问,有个学生作反馈也方便我设置教学进度,这么巧,咱俩还挺有缘的……”
“是挺有缘的。”我笑着附和,心里想着:只是挺有缘?比你知道的有缘多了。